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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动,不由得好奇。走近一看,似乎是个人,李景风忙拨开野草走去,见那人着件棉袄趴卧在地,满头血污,显然是脑门被敲破,李景风将他翻过,探他鼻息,断气已久。
李景风心下恻然,猜测附近有剪径强人,必须小心。又想,这尸体是凶手故意拖来草堆里掩藏的,若是平时,定然通报门派追查凶手,不过眼下自己还是通缉之身,有心无力,若是替他收埋,无人发现,不反让他死得无声无息?想了想,不如作个记号让其他人发现,也好查明凶手,替他收埋,于是抽出初衷把附近枯草割下,使尸体醒目。
忽地又见地上搁着把刀,他心想:「是个会武功的?」一般说来,剪径强人遇着会武的多半不会动手,尤其杀人,毕竟冒险。一觉得古怪,就把些疑惑勾上心来,首先这腊月二十八的,离着除夕不过两天,正经人家早回家过年,强盗年底到元宵期间还开张,得闹多大饥荒?当然,虽然罕见,也不是没有。
他想了想,伸手去摸那人胸口,有封信,当下好奇,将信拆开,里头几张纸,其中一张上头写着:
承蒙大侠八仙刀门下柴鹏仗义相助,擒得巨盗张宏,纳首归案,得赏金五十两,悉数捐建义仓。柴大侠急公好义,身犯艰险,孤身擒凶,堪为表率,着发表扬状一纸,彰显善行。广西幽竹门掌门陈天华
还盖着掌门金印,显然颇为郑重。
之后又有几张纸,分别是张宏犯行的证据丶门派判决等佐证,还有张被救的百姓感谢状,估计该人不识字,只画了个圈盖上掌纹为凭。
「是个好人呢。」李景风心想,可又纳闷,「这人在广西干了好事,千里迢迢带着证明来甘肃做啥?」忽又恍然大悟,想来这人是来赴三爷生死夜酬恩日之约的,这些纸便是他做善事的证明,用来抵销罪过。
虽不知他身犯何罪,但三爷既然留他活路,定非大奸大恶之徒,死于荒山野岭不免凄凉。李景风心想:「我替他把信传给三爷,也算了他一桩心愿。」
他把信收起,继续赶路,走了一晚,天明才在野地里歇息,中午又起身赶路。正走着,听到后方有马蹄声,转头去看,是名和尚,垂头丧气精神委靡。李景风让出路来,那和尚打他身边经过,初时不以为意,猛一抬头,想起什麽似的,勒转马来喝道:「你个杀人越货的强人,今日撞着贫僧,合该受死!」
李景风一愣:「大师你说什麽?」
那和尚喝道:「莫装!前头死了人,小径上只有你一个,怎不是你犯的恶?」
李景风忙摆手:「那尸体我也瞧见了,周围那些野草便是我割下的,留个记号让人发现。大师你想,凶手把尸体拖去枯草堆里是要藏着,干嘛还把野草割掉?」
那和尚喝道:「你若不是干了亏心事,见着尸体怎不报门派?再说了,你一个路客,大路不走,走这小径做啥?」
李景风疑道:「那大师又为什麽走这小径?」
和尚支支吾吾:「由得你来质问贫僧?犯了啥罪,快快报上,是抢劫杀人还是奸淫民女?你定是犯了大罪,杀了追捕你的刑堂弟子,从实招来也好少受些苦!」
李景风苦笑:「那人真不是我杀的,我有证据。」说着从怀里取出书信,「这是从那人身上拿来的,他过两天要去见三爷,不想路上遭害,我见他可怜,帮他取了信件要转交给三爷。」
那和尚脸现喜色,忙接过信件,李景风只觉古怪。和尚看完信,丧气道:「写着名字呢……唉,能改吗?」说着又望向李景风,上下打量,忽然「咦」了一声,从马侧布袋抽出一叠纸察看。
李景风认出那叠纸都是通缉令,心下一惊,忙道:「当真不是我杀的,你若不信,我也没法,告辞!」说罢转身就跑。
和尚哪能让他逃,策马便追。人怎生跑得过马?李景风正苦恼该如何是好,身后那和尚认出他来,惊呼道:「你是通缉犯李景风?」
李景风忙道:「不是,长得像罢了!」
和尚哪里信他,策马绕到他,从布袋里抽出根三尺熟铜棍,出手便砸。李景风侧身闪避,和尚跳下马杀上前来,把熟铜棍使得虎虎生风,金光灿灿,李景风不与他缠斗,只是闪避。
那人武功其实极好,只是招式刚猛霸道,欠缺巧变,一套三十六路打虎棍使将完,没碰着李景风一根毛,只喘得不行,怒道:「你这贼屌属他娘泥鳅的是吗!」说着又扑上前来。
这和尚竟然骂粗话?李景风趁他喘,拔出初衷侧身避开,一剑敲在他屁股上,打得他向前扑倒,随即翻身夺了马逃跑。
和尚跟在后头不住大喊:「别跑!别跑!马很贵!还我马啊!」
李景风心想若还了马,和尚骑马来追,自己跑不掉。这和尚瞧着也不像坏人,等骑到前方再找个地方把马拴着还他就是。
回过头去,见和尚站在路中,拿铜棍不住砸地,很是懊恼,李景风喊道:「别追,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