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昆仑共议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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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料到如此结果,无不惊呆了。
    彭小丐这才望见那双泛着凶光的冷眼,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。「啪!」他手中火把掉落在地。
    诸葛焉大喝道:「老严,你做什麽?!」
    「严非锡!!!!」杨衍目眦欲裂,挥刀就往严非锡杀去。
    ※※※
    昆仑九十年四月春
    「这是怎麽回事?」沈玉倾皱眉道,「好端端的,说要广积义仓,还要把巴县今年收割的稻米都运往播州?」
    沈庸辞前往昆仑宫才几天,这当口估计才刚离开青城地界,沈玉倾代领掌门职事,就见着这纸古怪公文。
    沈雅言皱眉道:「打从前年点苍使者死后,你爹就渐渐不让我管事,这事我也才听说,是掌门下的令。」
    沈玉倾讶异道:「爹下的令?怎么爹没给我指示?」
    「这我就不清楚了。」沈雅言道,「我打听了下,老四说是掌门亲自传信给他,要他建义仓百所,等盖完后再来请粮。说是十七年前黔南闹过旱灾,饿死不少百姓,你爹忧心,想在黔南囤粮避荒。盖义仓容易,花不了老四多少精神,这不,就来跟你要粮了。」
    沈玉倾听了,更觉古怪。就算要盖义舱,也得一年年慢慢兴建,一下子建一百二十几间,又要把巴县的米粮送往南方。青城才多大,贵州离巴县不过几百里,真闹了饥荒,南北调动不是难事,值得这样大费周章?
    「掌门下的令,说是不能耽搁。」沈雅言道,「这事你做主。」
    沈玉倾沉默半晌,毕竟父命难违,于是道:「行吧,照办就是。」
    「没其他事,我先回去了。」沈雅言道。
    沈玉倾见伯父要走,问道:「小妹最近怎样?」
    「可认真了。」沈雅言道,「一品三清无上心法她用不了几个月就有基础,我瞧着再过两年,能把她老子当孙子打。」
    沈玉倾笑道:「小小向来孝顺,雅爷这话忒重了。」
    「你有空去看小小。你伯母天天念我,叫我管管她,一个黄花大闺女,又说要打得赢她才嫁,三爷她又不要,这样练下去,谁娶得动?她向来听你的话,你去帮我劝劝。」
    沈玉倾笑道:「大伯这意思不过就是让我走个过场,对伯母有个交代。」
    「再跟你说件事。」沈雅言忽道,「过两天我要出个远门,估计得大半个月,该比掌门早些回来。」
    「大伯要去哪?」沈玉倾问道。
    「去湖南拜访你小姑姑。」沈雅言顿了一下,道,「许多年没见了,突然想念。我先去见姨娘,看她有什麽话捎带给六妹。」
    沈玉倾点头道:「大伯替我向凤姑姑问安。」
    沈雅言离去后,沈玉倾又批了会公文。沈庸辞前往昆仑宫,这段时间沈雅言甚是尽心辅佐,一扫过去不和,两人感情渐笃,沈玉倾也极为欢喜。
    到了申时,沈玉倾公办已毕,闲暇无事,本想去找沈未辰,又听说她闭门练功,不好打扰。正觉无聊,下人来报,说谢公子与朱门殇求见。谢孤白是他幕僚,政事上有疑难,时常请教,朱门殇却是个孤魂野鬼的性格,虽然住在青城,白天义诊,夜宿妓院,十天里倒有九天见不着面。沈玉倾心想:「难得朱大夫会来找我。」又想,「该不是骗钱被人揭破,找我帮忙吧?」
    他想着,不禁莞尔,道:「我在书房见谢先生与朱大夫。」
    沈玉倾唤来轿子,回到君子阁,谢孤白与朱门殇在门口等候。他见朱门殇手里提着一壶酒,脸色凝重,心想:「莫不是被我猜中,真惹了事吧?」招呼两人入内,叙了座次。
    沈玉倾笑道:「难得朱大夫有空来找我。」
    朱门殇皮笑肉不笑地回道:「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,我没事干嘛来惹你,好玩吗?」说罢又道,「拿个杯子来,大点的!」
    沈玉倾命人取来三个杯子,朱门殇嫌小,又换了三个较大的。沈玉倾讶异问道:「朱大夫今晚想买醉?」
    朱门殇淡淡道:「不一定是我,有备无患。」
    沈玉倾听他话说得古怪,望向谢孤白,谢孤白不置可否。沈玉倾摸不透他两人弄什麽把戏,心想:「谢先生与朱大夫肯定有古怪,我且见招拆招。」
    朱门殇拔开酒栓,浓烈酒香冒出,沈玉倾闻出是竹叶青的味道,笑道:「竹叶青?」
    朱门殇道:「你懂门道,会品。」
    沈玉倾笑道:「要喝酒,怎麽不请小妹过来?」
    朱门殇摇了摇头,只是倒酒。沈玉倾越觉古怪,不禁慎重起来,问道:「到底出了什麽事?」
    朱门殇望了一眼谢孤白,谢孤白缓缓道:「二弟,你还想知道若善是怎麽死的吗?」
    沈玉倾听他重提一年多前的旧事,不由得一惊,猛地站起身道:「当然想!」
    「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月,不用替他报仇。」谢孤白望着眼前酒杯道。
    「我与文公子一见如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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