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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「操娘的,这里不是青楼!哪个白瞎眼的乱闯,滚!不滚吃我一顿好打!」看来是个大户人家的护院。
文若善依旧不依不饶,又问:「敢问何处有章台?」
「操,这都什麽时辰了?鸡巴痒自个搔去!」
文若善从门缝下塞了块约摸三钱重的银子,问道:「大哥,你瞧瞧地上是不是掉了银子?」
「过两个街口右拐,直走有间好院子,您佬去了就瞧见啦!若找不着再来问我,我就守在这门口,不跑,不跑!」那壮汉回答,口气变得像是儿子见了爹似的。
「多谢大哥。」文若善道。
「你这样使银子,该骑扬州鹤才对。」谢孤白道。
文若善也不理他,循着指示找到那座院子,与周围民居果有不同。他敲了门,一名丫鬟出来应门,瞧着足有二十三四了。
文若善道:「我家公子想拜见小姐。」
那丫鬟看了一眼谢孤白,皱眉问道:「再一刻就宵禁了,知道吗?」
文若善笑道:「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,即便一刻也虚掷不得。」
那丫鬟笑道:「你这小厮真会说话。小姐年轻时,不知打跑了几个你这样伶牙俐齿的。」
文若善笑道:「姑娘说错话,落了把柄。若不通报,我明日就来禀告小姐,说你嫌弃她老。」
那丫鬟见他威胁,急忙道:」刚才还夸你机灵,现在就耍无赖!」又道,「你家公子也未曾见过,是谁介绍来的?这麽晚了,白蒲院不接生客。」
文若善道:「我家公子姓文,叫文若善。姑娘叫我小九就好。烦请通报小姐一声,今夜只喝酒,谈天说地,别无他求。」
那丫鬟关了门,过了会又出来,笑道:「你运气好,小姐犯餍睡不着,借你们两个阳气镇煞。」又掩嘴笑道,「就不知压不压得住呢。」
文若善笑道:「多谢你家小姐收留。」让开身子请谢孤白先入。谢孤白见他今夜一番胡闹,不知他作什麽打算。文若善笑道:「公子,今日务必尽兴。」
谢孤白见他认真,微笑道:「行!」
那丫鬟又道:「虽然请入,该有的规矩不能少,否则乱棒打出。」
文若善笑道:「要过三关。看是奏曲丶写字丶画图丶出对丶投壶丶猜谜,尽管放对。」
那丫鬟笑道:「这地有本事?我家三关也不难,就出对,解残谱,猜谜。」又道,「拜帖金十两。」
衡山青楼以风雅着称,常有「过三关」的考验,考验客人才学,若过不了关,拜帖金也要如数奉上,摸着鼻子回家,下回再来。
文若善笑道:「别的还怕些,这三关恰是我家公子擅长。」于是付了十两,道,「公子展本事了。」
这三关于谢孤白自是轻而易举。两人被请入内厅,文若善见厅内摆设虽见雅致,多已陈旧,连着庭园里的花草也疏于修剪,不像是往来热络的地方。只是厅中焚着一缕清香,淡雅舒适,坐垫温软,酒器晶莹,待客倒不马虎。
出来的小姐姓柳,花名轻落,颇见姿容,然则看着已有二十六七,实际年纪或许更大个一两岁也说不定。其时女子一般未满二十便嫁,即便九大家的闺女也很少有二十三四还未出嫁的,作为青楼小姐,这姑娘已是极老了。
早在丫鬟开门时,文若善就猜着八九成,如今见到小姐更是确定。衡山以青楼着称,不乏名妓,这姑娘芳华渐逝,生意逐渐冷清,所以院外花草也疏于整理。
谢孤白拱手道:「姑娘名号雅致,很是好听。」
柳轻落问道:「贱妾眼生,不知何处见过公子?听公子口音,不是湖南人,若是游客,怎麽突然来访白蒲院?」
谢孤白道:「我这……」文若善接口道:「我家主人酒瘾犯了,想找个地方喝酒,又想找人说话,就信步走着,让我逢门便敲,沿路探问,这才来到白蒲院,也是缘分。」
柳轻落掩嘴笑道:「先生真有雅兴。」
谢孤白一扬眉,道:「那就喝酒吧,姑娘请。」
武陵酒古来驰名,武陵就在鹤州北方,柳轻落招待的便是武陵酒。当下三人闲聊饮酒,文若善一杯接过一杯,也不在意话题,说到有趣时放声大笑,说是小厮,反是谢孤白像个陪酒的。又问起湖南掌故,柳轻落能言善道,虽不谈风月,进退酬答,弹琴奏乐,和歌而唱,时若闺秀娴雅,时而眼波流转,妩媚动人,至于行令喝酒,多半只是浅尝辄止。倒是谢孤白,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,转眼聊到子时,竟不觉困倦。
柳轻落道:「说起湘地,除了衡山派外,还有青楼知名。我想起件趣事,便是去年粤地肇庆选花魁,闹了好大一出笑话。」
文若善与谢孤白面面相觑,文若善轻轻咳了一声,转移了话题道:「这事听说过,柳姑娘,我们还是聊湘地就好。就说昆仑共议这八十多年,最出名的小姐是哪个?下场最好的又是谁?」
柳轻落道:「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