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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!」严烜城忙解释,「俞家是我带队去抓,俞姑娘现在安好,随在军中,晚些你们父女便可团聚。」
严昭畴睨了眼严烜城,他不好在众军中责备大哥,只道:「大哥,你回营寨去,没人看着俞姑娘,出事了我不负责。」
严烜城嗯了一声,只得带着方敬酒离去。
三日后正午,严非锡亲自领军,坐等武当投降,一条鱼龙似的队伍自山上蜿蜒而下,武当弟子皆着宽袖道袍,牵着马匹步行下山。
那道袍底下八成藏着兵器,严烜城骑马站在父亲右侧了望,不敢张声。
严非锡冷笑道:「我就说行舟子不会这麽容易投降。」
严昭畴道:「瞧这模样,他们想突围?爹,是要等他们下来,还是把他们堵在山路口?」
严非锡道:「武当弟子疲弱,让他们下山容易,上山难。」
午末,严非锡遣华山弟子攻打武当,这是华山侵攻以来,唯一的一场硬仗,玄妙子督军死战,从午至夜不休,之后借山势抵御,设计埋伏,直至三天后,伤折近半,通机子欲降,玄妙子怒斩之,命弟子各自逃命,徽地再聚,率队突围,死于乱军中。
严非锡上了武当山,才知行舟子早已遁走,料想追捕不及,武当山上粮草已少,唯收藏不少珍贵古物,玄妙子以千年古庙,先人资产,不忍毁之,并未焚毁,严非锡命人将这些古物清查封库。随后叫来两个儿子,命人将俞继恩带到真武大殿前的校场。
俞继恩来到校场,见自己妻子丶儿女也被带到校场上,妻子陈氏身躯肥胖,不良于行,被拖到校场上,她衣裤早被崎岖地面磨烂,双腿丶小腹,鲜血淋漓,每拖一步都是一声惨嚎。地上拖着条长长血迹,严烜城撇过头不敢再看。
严非锡冷冷道:「你要再把头转过去,我就把这女人零碎了剐,还要你动手。」
严烜城心中怨怒,但不敢违抗父亲旨意,只得眼睁睁看着。
严非锡道:「学学你二弟怎麽办事。」
俞继恩对陈氏虽无真情,毕竟多年夫妻,见着妻子惨状,心中大恸,俞承业兄妹见着父亲,也是放声大喊。
严昭畴领着一名年约二十馀岁的年轻人来到校场正中,吩咐道:「放了俞帮主。」
俞继恩奔向前去,与妻儿抱成一团,恸哭不已,俞继恩抓着儿子双手,颤声问道:「还剩多少,你还剩多少。」俞承业伸出双手,右手只剩三根手指。俞继恩悲痛交集,高声喊道:「严二公子,你答应过放我们一家。」
「我没这样说。」严昭畴笑道,「我说我会还你一对儿女!」
「什麽意思?」俞继恩心中恐惧,颤声道:「你……你要做什麽?」
严昭畴身边那名年轻人狞笑道:「俞继恩,你认得我吗?」
俞继恩抬头望去,只觉眼熟,一时竟想不起是谁,然则一股恐惧油然而生,他隐约觉得,若认不出这人是谁,那必有极大祸事降临自己家人。
那年轻人见他认不出,怒上眉梢,抽出怀中短剑,怒喝道:「叫你认不出我是谁。」
随即一刀戳向陈氏腹部,陈氏大叫一声,不住挣扎,他身躯肥胖,这一刀没底,竟还伤不着他要害,那年轻人索性奋力一拖,在他腹部上拉出一条大缝,陈氏起身不能,四肢仰天乱划,鲜血混着白色脂肪露出,俞家父子见状,大声喊叫,忙扑向前去,早被人拉住,那年轻人杀猪似的又在陈氏肚子上再划一刀,这才肚破肠流,里头的肠子犹如找着透气的机会般,猛地从肚子里喷出,陈氏一时却不得死,剧痛之下,唉唉惨叫,声闻校场,双手捂着肚子,只想把肠子塞回肚里。
俞继恩脑中一片空白,那年轻人已经走到俞承业身边,喊道:「你还想不起我是谁吗?」
俞继恩思绪混乱不堪,此时哪还能想起谁是谁,悲声喊道:「我不认得你。」
那青年冷笑一声,手起一刀,插入俞继业小腹,俞继业高声惨叫,俞净莲尖叫一声,吓晕过去。
这年轻人当真狠毒,明明可以一刀封喉,他却偏偏要往肚腹下手,脾腑破裂痛苦最甚,且一时不能得死,这得多大仇怨,才能下此狠手?
俞继业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有这仇人,严烜城高声大喊,「他姓叶!」
这话一出,严非锡怒目瞪向严烜城,严烜城吃惊,不敢再说话,只听身后方敬酒冷声道:「公子又作一半。」
俞继业猛地想起,颤声道:「你是叶娘的儿子……」
严昭畴笑道:「他叫叶辛,华山船队小队长,我说会还你一对儿女,不过你那女儿现在在华山,已经嫁人了。」
俞继恩大叫一声,又怒又惊:「你怎麽能这样对你兄弟下手!」
「我哪来的兄弟,你又不是我爹。」叶辛持刀走向俞净莲,俞净莲早已吓昏不省人事,俞继恩喊道:「不要碰她。」
叶辛冷声道:「都是你女儿,你怎这麽偏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