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书院(91shuyuan.com)更新快,无弹窗!
谢孤白道。
「喔,铁剑银卫辖下的。大户公子才有云游的闲工夫,要不要通个书信给你家人,让他们来赎你?」
「陇南,经商的小户人家,当地有薄名,不过这事不用惊动家父。」谢孤白道,「我等本是无辜,不久后便能出狱。」
「既不打也不刑,谁都是无辜。你要是到了云南大牢,岳飞都是你害死的。」诸葛然道。
「沈掌门是个好人。」谢孤白笑道,「他知道岳武穆的死跟我们没干系。」
「我讨厌好人。」诸葛然双手交握,在拐杖顶端磨蹭了一下,说道,「当真好人不容易,这种人我嫉妒。伪君子更惹人憎,倒不如真小人诚恳。」
他用眼角瞥向一旁的傅狼烟,傅狼烟脸上神色不变,似是听不出他的讽刺。
沉得住气,果然是服侍沈家三代的堂主,诸葛然心想,又举起拐杖指向牢中两人,问道:「你们在客栈干了什麽?」
「我医治了一个盲眼琴师。他路过,没别的事。」
盲眼琴师?箭似光阴?原来这麽回事。「有点本事。」诸葛然问,「夜榜给你多少钱?」
「我跟夜榜没关系,我就是个行医的大夫。除非你抓我去云南,你要说岳飞是我害死的都成。」
诸葛然哈哈大笑,站起身道:「总有机会请两位来云南作客。」他转过头问傅狼烟,「听说还有个伴读,去哪了?」
「逃了,还在找。」傅狼烟道。
「肯定是个绝世高手,才能在青城逃走。」诸葛然讽刺道,「八九不离十,刺客就是他了。」
「箭似光阴成名多年,年纪恐不相当。」傅狼烟像是听不懂诸葛然的讽刺,回答得甚是耿直。
「我回去歇会,沈掌门几时有空见我,我便前往拜见。」诸葛然摆摆手,一跛一跛地离去。
等诸葛然走远了,朱门殇这才靠在牢房墙上,问谢孤白道:「你说这矮子是谁?尖酸得很。」
谢孤白眉毛一挑,「跛脚矮子,又提到云南,还能有谁?」
「我猜也是他。没想到区区一个使者能引来这样的大人物追查。」朱门殇也挑了下眉毛,「诸葛然丶沈雅言丶沈玉倾,武林中几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这几天全撞上了,也是运气。」
「我说了我会算命。」谢孤白道,「你命不该绝,别担心。」
这小子倒是心宽,朱门殇心想。幸好有沈玉倾帮忙,这几天没在牢中吃太多苦头,只是谢孤白这古古怪怪的小子总是一派怡然自得,真对自己这麽有信心?他一念及此,忍不住道:「喂,你就这麽不怕死?」
谢孤白席地而坐,看了他一眼,笑道:「死是不怕,其他的倒还怕些。」
「你真有办法逃出去?」朱门殇问,「势头似乎不太妙呢。」
谢孤白只是微笑。
※
沈玉倾在养生殿等了一下午消息,终于听到侍从传讯,说掌门与诸葛然在钧天殿会面,请公子前往。他辈份最低,便提早前往,等没多久,沈庸辞兄弟与诸葛然先后来到。
主座自是沈庸辞,副座沈雅言,诸葛然上了客座,双手交握,把拐杖拄在身前。等这三人上了座,沈玉倾这才行礼,让沈庸辞赐了座位。
诸葛然端起桌上茶杯,喝了一口,赞道:「喝了青城的茶,点苍的酒简直难以入口。」
沈庸辞说道:「副掌远来辛苦了,这等小事何必惊动你大驾?」
诸葛然道:「我听说派去查案的人死在客栈了。也是妙了,青城怎麽到处都能死人?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路心惊胆战,连马车也不敢坐了。」
沈雅言道:「夜榜的杀手行凶,向来难提防。」
诸葛然道:「一颗人头最少二十两银,四颗人头加上箭似光阴出手,算算六百两,这五个人的身份得查查,说不准是严非锡的私生子,不是这等金贵身份,这人头得镶了金才行。」
沈雅言道:「副掌向来有小诸葛之称,想来料事如神,你有什麽想法,何不直说?」
他知道诸葛然最不喜人家叫他这个外号,他却偏生叫了这个外号。
诸葛然脸无愠色:「或许有人希望青城道黑,杀一儆百,让人别动不动就派使者。」
沈庸辞道:「副掌言重了,青城与点苍一向交好,点苍使者我们自当护卫周全。」
「说到来的路上,我骑着马呢。你们知道骑马有什麽好处?」诸葛然自问自答,「骑在马上看不出高矮,下了马,大夥都是人,可总有高矮之别。我个头小,一眼就被认出,别人看着觉得好欺负,说不准真会欺负我。」
「谁敢欺负副掌?」沈玉倾道,「本事可不是看高矮定的。武林人眼中,副掌可是睥睨众生的巨人。」
「你坐着好,坐着讲话我听得见,不然从你那里说句话,传到我这都得烧半炷香时间。」诸葛然转了转手中的拐杖,说道,「使者的事先按下,先说点别的,两年后的昆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