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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,恰巧就是莆田那有缺……」
「我爹上任抚州分舵主时,原来的分舵主当了他副手。」彭南义道,「就算我今天就替我爹当了江西总舵,谁不服?」
雷酝见他质疑,心下也自不快,道:「世侄,江西总舵或许姓彭,江西最大的门派就是彭家,可彭家也不是令尊当家。想服人,不能靠着祖上庇荫。」
彭南义摇头道:「堂主误会了。当不当总舵,彭某不介意,我只是让堂主想想,帮主为什麽这样安排?难道是四年前杨家一案让他在华山面前失了颜面,记恨了?」
雷酝道:「帮主不是小心眼的人。再说,他华山算什麽?咱帮主还要看他老严的脸色做人?即便点苍也管不着丐帮的事。」
彭南义问:「那帮主这个安排到底为什麽?」
他说完,站起身来,道:「家有丧事,不便久留,彭某说的话还请堂主三思。」
雷酝心中一动,起身送客。
彭南义走后,雷酝心头一阵烦躁,把案卷全堆进抽屉里,在大堂中来回踱步。
难道帮主不打算让彭南义接江西总舵?那他又有什麽打算?
彭家作为丐帮最大的一支势力,开枝散叶,亲族弟子上万,历代帮主向来忌惮,却也要任用安抚彭家,三省总舵总有一个姓彭的,但绝不会是直系,多半是远亲旁系。彭老丐父子在江西当了近五十年总舵,还有谁能接这个位置?
问题是,帮主有什麽理由不让彭南义接任江西总舵?
一阵不安涌起,或许就跟自己莫名其妙接掌了义堂一样,这几年帮主安排的人事总透着古怪。
裴屠快步走来,低声道:「堂主,帮主派人过来,请堂主往降龙殿议事。」
「这个时候?」雷酝不解,随即明白,该是为了彭老丐的死。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,帮主正打算把彭南义调去抚州。他叹了口气,四十年英雄名,终究避不开生老病死。
从义堂到总舵连马都不必骑,大雨天的,他也懒得乘轿,没事糟蹋手下做啥?雷酝取了把油纸伞,掌了盏灯笼便出门。
那是一条足以容下两驾马车错身的长街。雨势很大,长街上不见人影,乌云遮盖了月光,唯有街旁几盏脂皮灯笼迎风摇晃,泛黄的微光尽力照亮周围几尺方圆。
雷酝刚转过街角,就见到长街另一端有人开了门。靠着对方身周朦胧的灯火,他依稀辨认出那人也穿着麻衣。
「这家也在办丧事?」他想着,并未起疑。那人打起雨伞向他走来,雨伞遮住了脸,看不清身形,只瞧着有些肥胖。从伞后依稀可以见到那身影腰间悬着什麽,只是夜色昏暗,乌云蔽月,那人又未掌灯笼,一时看不清。
忽地,几道电光闪动,他看清了那人腰间悬着什麽。
那是一把刀,那人的手已按在刀上。
轰隆隆的雷声在漆黑的长街上回荡不止,但依然没能掩盖从后方急踏而来的脚步声。
一个丶两个丶三个……后面来了三个?
一阵大风吹来,长街上两把雨伞随着风势滚动,像是颠簸的醉汉。雷酝并不是庸手,能当上丐帮的九袋长老,绝不可能是庸手,他已掏出腰间的跨虎拦,同时将灯笼掷向那穿着麻衣的男子。
刀光劈开了灯笼,锐利而乾净,那是彭家的五虎断门刀。雷酝见着了麻衣人的面孔,是他认识的人。
呼喊声混杂着急踏的脚步声,暴雨浇灭了灯笼,一声哀鸣后,只余那涤荡一切的豪雨声。
※※※
杨衍告别了李景风与明不详,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九江。
李景风要去嵩山,至于明不详……
「我要回少林。」明不详说,「只要你还活着,我总能找到你。」
杨衍把这句话当成「后会有期」的意思,此时他心潮翻涌,巴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抚州,就怕赶不及见彭老丐最后一面。
他在九江见到不少人家在自家门口挂了粉纸,那是感念彭老丐而贴的。申时刚过,杨衍忙找了间客栈投宿,刚进屋,一股炎流从丹田处炸开,他连忙打坐运气,仍痛得不住发颤翻滚。
虽然练了易筋经导气归流,每日子时丶辰时丶申时,杨衍仍会丹毒发作,全身便如火焚一般痛苦难当。店小二见他脸上皮肤皲裂得厉害,形貌怪异,又听房间里有动静,过来敲门。杨衍哀嚎着说没事,店小二觉得他语气古怪,想要破门而入,被杨衍怒斥了几句。店小二怕他有隐疾,死在客栈,通知了掌柜,掌柜的要赶人,恰巧杨衍发作已过,若无其事地走出,反让店小二白挨了一顿骂。
若不是怕马力疲惫,杨衍真不想休息。这个月他遭逢人生中数场大变,先交好友,后遇仇人,服食了丹药中毒,又学会了上乘武学,却在彷徨无措和不知何去何从时听着了恩人的死讯。
整四年没回江西了,杨衍想着。他照着明不详教导的易筋经练了会气,子时还要发作一次,睡不得,不如趁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