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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他趁着父母上香礼佛,带着弟妹跑到糖葫芦摊子上。
他看见弟妹望着糖葫芦淌口水的模样,又不忘嘱咐两句:「记得别跟爹娘说,要不哥哥会挨打的。」
弟妹忙不迭点头。
「一串糖葫芦。」何大松把钱递给小贩。小贩皱起眉头道:「不够啊。」
何大松吃了一惊,问道:「怎麽不够?不是一串五文钱吗?」
「那是去年的事了,现在一串要六文。」那小贩道,「还差着一文。」
何大松讷讷道:「我只有五文钱。」
他看了看糖葫芦,一串有三颗,问道:「卖我两颗就好,行不?我弟弟妹妹想要吃呢。」
小贩摇摇头道:「那不成,这都串好的,剩下一颗卖谁?」
何大松再三哀求,那小贩才道:「好吧,就给两颗。」说着把其中一颗给拿了下来,叉到另一根竹签上,剩下的递给了何大松。
何大松对着弟妹道:「一人一颗,不许抢。」
弟弟问道:「哥哥不吃吗?」
何大松摇摇头,看着糖葫芦,又忍不住说道:「哥哥舔两口就好。」
他把糖葫芦放进嘴里,只觉得清凉温润,甘美无比,简直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,不由得眯起双眼,满脸生笑。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吞了下去,忙递还给小弟,说道:「行了,你们吃吧。」
看着弟弟妹妹开心分食的模样,他自己也觉得开心了。起码舔过了,何大松心想,明年再来吧。
他一手拉着弟弟,一手牵着妹妹,在附近闲逛,绕了几圈,心想时候差不多了,该回法会场找爹娘,于是说道:「咱们走吧。」
他刚回头,不意撞上一名女孩,那女孩「呀」的一声,手上掉落一串物事。
女孩身旁站着一名少年,喝骂道:「操娘的,不长眼吗?」
何大松再看那女孩,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,一张俏红的脸,圆圆的,甚是秀丽。他不禁看傻了。
女孩忙道:「没关系,没关系。」她蹲下身拾起刚才掉落的东西,是一串糖葫芦。
那是四颗一串的糖葫芦,不就是补上自己刚才少买那颗的那一串?
那少年道:「都脏了,丢了吧。」
何大松忙道:「别糟蹋了,给我吧。」
那少年喝骂道:「滚开!」
女孩道:「朗哥,你别凶他。」她犹豫了会,拿丝巾擦掉糖葫芦上的灰尘,递给何大松道,「给你。」
何大松接过糖葫芦,足足一串四颗的糖葫芦。他开心得简直要飞上了天,忙对着少女道:「谢谢!谢谢!」
那少女羞红了脸,快步离去。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似是痴了。
那一年之后,他又多了点念想——每年佛诞,他总会找寻那名少女的身影,而每年,他也总能见到那少女一面。那少女是虔诚的信徒,每年佛诞都会到佛骨舍利前受僧人祈福,只要守在那里,他总能见上她一面。
但与糖葫芦不同的是,糖葫芦是他奋力追求就能得到的微小幸福,那个少女却像是员外家的高宅深院,那是不属于他的世界。
只要见上这一面就足够了,他心想。
过了两年,有人看上他们家的耕地,想买来种茶,他们得了一笔小钱,思量着离开佛都另谋生路。可一家五口搬离故乡,只怕盘缠不够,父母寻思着把小妹卖去做丫鬟。
何大松告知父母,自愿入寺当和尚,减轻家里的负担。他拜了正僧了虚当弟子,沿了本名,法号本松。了虚是未入堂的监僧,住在佛都中的无名寺。
之后便是暮鼓晨钟,早晚经课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能留在佛都,每年见上那少女一面。
又过了两年,他听师父说,了心和尚带回了一个痴儿。偶而,了心外出公办时,会把这孩子交给他师父照顾,他记得,这孩子叫明不详,是个乖巧异常的孩儿。
明不详渐渐长大,女孩自然也渐渐长大。他也从那个十岁孩童,慢慢长成一个少年。
女孩也成为了一个少女,出落得秀雅大方。
他依然在每年佛诞找寻少女的身影,每年他都没有失望。
没有交谈,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偷看她一眼。
十八岁时,了心大师入了堂,明不详也离开了佛都。
十九岁时,他见到少女挽起发髻,知道她已嫁为人妇。
那一年佛诞后,他大病一场,险险丧命。病愈后,只是不停诵经。
二十岁时,了虚在无名寺病逝,终身未曾入堂。
二十六岁时,他通过试艺,取得侠名状,觉见分派他前往河北当监僧,他却坚持留在佛都,继承师父了虚的工作。每年佛诞,他作为香僧,守在佛骨舍利前,为信徒焚香祝祷。信徒者众,像他这样的香僧有二十馀名,他左右张望,总能在自己面前的队伍中见到那名少女的身影。
此时的她已是一名少妇,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