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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带了十馀人回来。杨衍见这麽多人聚集,不知里头是否藏有奸细,甚是担忧。这些人见到彭小丐,个个感动涕零,说起臭狼恶行,咬牙切齿,杨衍见他们神情诚恳,稍稍放下戒心。
殷宏那小屋狭窄,容不下这许多人,彭小丐让他们站在屋角,与他们东拉西扯些闲话。后来人多了,小屋里真站不下,就让他们站到外面,等人到齐,点了人数,共有五十二人。
彭小丐将这些人分成三拨,剩下殷宏一个留在身边,又选了三个功夫好丶信得过的当队长,每人手持两面令旗,背扛兵器,腰悬锣鼓,裤管撩起扎定,着宽袖的剪了袖子,弄成一副短打衣靠。这群人聚集暗巷中,早有街坊见着,可此时宵禁,巷弄里一望见底,连头都不敢伸出,哪敢出来问究竟。更何况,若是臭狼的勾当,多问了惹杀身之祸,若是要害臭狼的密谋,又何苦打扰人家好事?
彭小丐道:「你们三拨人,一路往东南,一路往西南,一路往正南,敲锣打鼓,沿途吆喝口号,每二十户插旗一支,若遇到巡逻守卫,能避就避,没旗子的掩护有旗子的。我会跟在其中一路后边出去,至于是哪一路,我不能说,剩下的就靠临川子民帮衬了。」
彭小丐高举右手,虎口虚握,宛如握着一个酒杯,道:「诸位为我彭天放冒险,我连杯酒都不能回报。今日各安天命,彭小丐他日若重回江西,必报此恩!」
杨衍见他说得慷慨激昂,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热血。只见众人也虚握酒杯,齐声喊道:「为总舵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」虚饮而尽,掷地出发。
呐喊声激昂,惊着附近守卫,一班四人的守卫正要来看,只见巷中冲杀出数十人来,守卫转眼就被乱刀分尸。那五十馀人分成三拨,敲锣打鼓,各自齐声呐喊:「彭家小丐要出门,借些油火点路灯,冲天升起江西焰,亮亮堂堂照此程!」
这叫声响彻云霄,不少居民探出头来。又听有人喊道:「老总舵要出远门,乡亲们帮衬灯火,把能烧的堆在路上,送老总舵一程!」
彭小丐回到屋中,问杨衍道:「三条路,杨兄弟,你说往哪条路好?我听你的。」
杨衍道:「我家在崇仁,往西南走好些。不过谢玉良那杂碎知道我来历,说不定会追这条……」他想起明不详救他的往事,道,「总舵,我们往北走。」
殷宏讶异道:「往北?那里没我们的弟兄掩护!」
杨衍道:「就是这样才好。南边火起,所有人都往这来,我们趁机往北,反而安全。何况往北离九江近,过了河就是武当地界,顺流而上便是湖南,那是衡山地界。宜春丶吉安多山地,往赣州又太慢,往东到福建还在虎口内,不如往北去。」
殷宏道:「太冒险了!」
杨衍道:「险一定要冒,不然更难逃生!」
彭小丐沉思半晌,戴上那顶有假发的帽子,把刀揣在怀中,用外衣罩住,道:「杨兄弟说得有理,我们往北走。」
※※※
江西总舵早有人来报,说临川居民哗变,严旭亭大惊失色,彭千麒道:「操他娘的,一定是彭天放那老头搞鬼!严公子,我们瞧瞧去!」当下命人固守总舵,与严旭亭丶方敬酒等华山点苍的九名好手,还有彭南三丶彭南四两名儿子,共十二骑出发。他从总舵转出时,见着悬挂在总舵外的彭老丐尸体,忍不住气怒,挥刀将尸体左腿斩断,骂道:「你儿子会做怪,叫你全家死我手里!」
一行人快马加鞭,未过群芳楼便见前头大火分成三路延烧,待过了孙家医馆,只见街道中央处处堆起柴木稻草丶漆油竹埽,甚至还有家具,燃起一团团火焰,阻碍道路,亮如白昼。又见有些住户屋顶门边悬着大大的「老」字旗,那是打着彭老丐旗号的意思,彭千麒大怒,纵马上前,一刀将旗子砍下。
严旭亭惊道:「彭小丐这麽大本事,准备这麽多东西,是准备焚城吗?」
方敬酒道:「三少爷,仔细听。」
严旭亭仔细聆听,但听呼喊吆喝敲锣打鼓声中还夹着几句口号。
「彭家小丐要出门,借些油火点路灯,冲天升起江西焰,亮亮堂堂照此程!」那五十馀人一路敲锣打鼓,呼喊口号,沿途插旗,又有人喊道:「乡亲们快帮衬灯火,送老总舵一程!」
彭家两代对江西大有庇荫,彭千麒掘尸示众,早引得百姓不满,默默祝求彭小丐一家无事,听了这话,纷纷把家中能烧的堆在路中,点起火来,刹时半个临川烈焰冲天,马路上东一团西一团,各处是火,道路阻塞,前进困难。
巡守的弟子见了这模样,原是丐帮弟子的半数故作疲赖,假作救火,实则火上加油,要不就是拖延脚步,假意绕路,弄了个不进不退。
一名弟子刚插上「老」字旗便见着一队二十馀人守卫追上,他让其他弟兄先走,正要上前搏命,那二十几名守卫后边的砍翻前边的,前边的回头应战,竟自内讧起来。只听有人喊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