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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穴，头发抓得像刚被鸡叨过。
本想着拉下脸求马华搭把手，接几单私活，好歹混口饭吃。
结果倒好——师父不认了，活路也断了，连打听门路的人都没了。
“咋办？”
“还能找谁？”
回四合院那截路，他走一步叹一口气，鞋底磨得青砖都冒烟。
翻来覆去琢磨，脑袋瓜子嗡嗡响，最后还是白想。
推开屋门，他从床底下拖出个褪色蓝布包，层层打开，露出个油亮乌木匣子。
掀盖儿，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硬皮册子，封皮烫着金边小篆：“谭家食录”。
这才是真正的宝贝。
祖上传下来的，父亲何大清临终塞给他，还攥着他手说：“雨柱啊，这玩意儿，宁可烧了，也不能落外人手里。”
他一页页摩挲着泛黄纸页，手指停在“开水白菜”那页——光是吊清汤，就写了整整三页小楷。
从来没给人看过。
连马华进门三年，连匣子边都没摸着过。
为啥？
谭家规矩刻在骨头上：传男不传女，传嫡不传庶，传内不传外。
他儿子没影儿呢，拿啥传？
秦淮茹答应过他——等她调回厂里，就扯证。
有了娃，才好把这本本儿递下去。
“唉……”他合上匣子，长长叹出一口闷气。
“好菜没人赏，好手艺没人请，活像把龙泉剑，天天搁米缸里养锈。”
越想越堵心，干脆恨上了那位老太太。
要不是她背后捅刀子，他何至于混成这副德行？
牙根咬得咯咯响，恨不得把墙皮抠下来当她的画像咬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