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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的目光道：“汗王，您别忘了，大金是怎么起家的。不是靠能打，是靠大明自己内斗。”
“他们不斗，咱们哪来的机会？只要他们还在斗，咱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皇太极沉默良久，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袁飞，是敌人，也是最了解他的人，是克星，也是唯一的知己。
没有袁飞，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当上汗王，要知道在努尔哈赤心中，最受宠爱的是幼子多铎，其次是多尔衮，再次是阿巴亥所生的阿济格。
根本就没有他什么事，如果不是袁飞在叆河一炮轰伤努尔哈赤，他怎么可能趁着多铎还没有长大成人，就继承了汗位？
如果不是袁飞，他怎么轻松拿下阿巴亥这个继母，成功成为汗王？
更重要的是，他现在通过袁飞，知道了仗还能这么打，如果没有袁飞，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弱点。
如果没有袁飞，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，原来输也可以输得这么心服口服。
“好。”
皇太极沉吟道：“你去，告诉袁飞，本汗可以不要海西，不要建州卫、建州左右卫，也要可以不要永宁，可以不要奴儿干境内的任何地方，本汗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范文程竖起耳朵道：“请汗王吩咐！”
皇太极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本汗可以与郑芝龙一样，与他义结金兰，本汗甚至可以拜他为兄！”
皇太极其实也想效仿他们女真与蒙古的关系一样，嫁女儿结为姻亲，可问题是，他的长女七岁，实在太小。
他倒是想把努尔哈赤的幼女嫁过去，可问题是，他的八妹已经嫁给了博尔济特氏·古尔布齐，至于说让代善或者阿敏的女儿嫁过去……
他还担心，代善或阿敏跟袁飞当了亲家，将来大金谁说了算？
他现在非常需要时间，需要他的乌真超哈营可以成军，只需要袁飞高抬贵手，放他一马。
皇太极确实是一个枭雄，在枭雄眼里，但凡有一丝机会，他是不会放弃的，他在锦州缴获的钱粮，他又连夜找代善、莽古尔泰、阿巴泰等人借了一部分金银。
凑了二十万两银子，虽然不多，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。
这些礼物，连同从锦州抢来的十六名美女，让范文程带着出使永宁。
范文程朝着皇太极深深磕头，然后翻身上马，带着几十个随从，二十万两银子和十六名美女，向永宁方向驰去。
皇太极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：“袁飞，你会见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