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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的，有几缕翘在头顶，像只赶了很远路的大型犬。
可他还在笑。
笑得眉眼弯弯，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就红了。
“窈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就这两个字，陆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不想哭的。
她明明想好了，见到他的时候要笑，要告诉他她很好，宝宝也很好，要问他路上有没有受伤，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可听到他叫她名字的瞬间，这些天的委屈和害怕就全涌了上来，堵得她胸口发疼。
谢凛煜慌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伸手给她擦眼泪，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脸颊，力道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别哭，没事了，窈窈，我来了。”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，柔声哄着，“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陆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，眼泪却越掉越凶。
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，触到那一截突出的腕骨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谢凛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，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，“脸上都没肉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灰蒙蒙的天光里，一个哭一个笑，眼泪混着鼻涕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赵瞿远远地站在门口，搓着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
顾景枭扶着周津律走出来，在门槛处停下。
周津律看着那两个相拥的身影，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，随即垂下眼，轻声说：“我们回去吧，别打扰他们团聚。”
顾景枭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言，转身扶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