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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正之理。”
谢玄凝视那带,见其中似有江河流转,云卷云舒。他郑重接过,系于腰间。刹那间,心中纷扰如潮退去,一片清明。
“此带之奇,匪夷所思。”谢玄深深一揖,“谢某不知何以回报。”
阿束摇头:“不必回报。只愿郎君记住:带为约束,亦为护持。他日若见有人腰系玄带,纹如星河,请代我护她周全。”
“此人是谁?”
“是我,亦非我。”阿束望向窗外残月,“时候到了,郎君自会明白。”
五故人
永和十二年,北地将星陨落。
桓温北伐,大败于枋头,十万将士埋骨他乡。消息传至江东,举国悲恸。谢安闭门三日,出时鬓角已霜。
是年冬,会稽罕见大雪。阿束于店中整理织品,忽闻门外马蹄声急。一队黑衣骑士踏雪而来,为首者翻身下马,摘去风帽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可是束素堂?”来人声音沙哑,目如鹰隼。
阿束心中微震,此人腰间金带,纹饰竟是五爪盘龙——当今天下,唯有一人可用此纹。
“民女阿束,见过贵人。”
那人目光落在她腰间,骤然凝固。良久,才哑声道:“这带子……从何而来?”
“破庙偶得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踏前一步,“此带名‘天河’,乃先帝赠爱妃之物。永嘉之乱,妃殉国,带失踪。你究竟是谁?”
阿束后退,手按门框:“民女不知贵人所言。”
骑士们悄然围上。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卷帛画,徐徐展开。画中女子云鬓霓裳,腰系玄带,眉眼竟与阿束七分相似。画侧题字:“赠淑妃慕容氏,见带如见朕。”
“淑妃慕容氏,鲜卑慕容部公主,嫁与先帝为妃。永嘉五年,匈奴破洛阳,先帝南逃,淑妃为护传国玉玺,自焚于昭阳殿。”那人紧盯阿束,“殿中只余此带完好。后有人说,见一带如游龙,破火而出,向西而去——正是会稽方向。”
阿束脸色苍白:“贵人以为,我是鬼魂么?”
“不。”那人摇头,“但你必须随我回建康。此带关系国运,不可流落民间。”
“若我不从?”
“那便只能得罪了。”
雪愈大,覆盖了束素堂的招牌。阿束被扶上马时,回头望了一眼生活十年的小院。她知道,这一去,恐怕再难归来。
六宫深
建康,台城。
太极殿偏室,炉香袅袅。当今天子司马昱屏退左右,独对阿束。
“你可知,为何定要寻回此带?”天子解下自己腰间玉带,与阿束的玄带并置案上。两条带子竟微微颤动,似有感应。
阿束垂首:“民女不知。”
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带子。”天子轻抚玄带纹路,“这是‘山河带’。昔年武帝一统三国,聚四方精铁、八荒奇珍,命诸葛氏传人锻造二带。一曰‘社稷’,帝王佩之,可感应天下气运;一曰‘山河’,后妃佩之,可滋养国本生灵。二带本是一对,相生相应。”
他指向玄带上一处暗纹:“看这里——这不是装饰,是地图。山河带记录山川地脉,社稷带感应人心向背。双带合一,可知天下兴衰,生灵祸福。”
阿束震惊:“那淑妃她……”
“淑妃殉国前,将毕生修为注入此带,护它不毁。她的最后一念是:‘愿此带遇有缘人,续我未尽之志,护这破碎山河。’”天子凝视阿束,“三年前,社稷带突然生温,指向会稽方向——这是山河带重现人间之兆。朕命人暗访三年,终于找到你。”
“可我只是一介织女……”
“你能见带知人,能以心神织带,这皆是山河带赋予之能。”天子将玄带推至她面前,“如今北方大乱,胡族肆虐,江南偏安,危机四伏。朕需要你,需要这山河带,为天下寻一条生路。”
阿束触摸玄带,温凉交织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她忽然明白了那些梦境,那些莫名知晓的知识,那些对山河草木的亲切感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留在宫中,以山河带感应地脉,助朕理政。待时机成熟,双带合一,或可逆转国运。”
阿束望向窗外宫墙,飞雪如絮。她想起了兰亭的竹,会稽的雨,束素堂的织机。从今往后,她便是这深宫中的一缕魂,一条永远束在帝王腰间、感受天下温凉的带子。
七易主
太和四年,司马昱崩,幼主继位,桓温摄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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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束在宫中已十载。十年来,她以山河带感应地脉,助朝廷规避灾荒,调节水利,江东因此得以休养生息。然桓温专权,北伐之心日炽,社稷带在司马昱驾崩那日自行断裂,山河带亦日渐暗淡。
是夜,阿束于观星台感应地脉,忽见北方血光冲天。她解下玄带悬于栏杆,带子竟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