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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,所知不过皮毛。」
「平日讲授,也多以经义章句为主。」
「实无力在存天理,灭人欲这等精深命题上,给予他如此超卓的指引。」
「此子天赋之高,悟性之强,常常自行读书便能触类旁通,举一反三。」
「其所思所想,有时连老夫亦觉惊叹,自愧弗如。」
「今日他在理学辩论中之言,老夫亦是初次听闻。」
「其见解之深,远超老夫预期。」
夫子说得诚恳。
但。
显然,许多人并不买帐。
反而,觉得他是在护短,为了抬高自己学堂和弟子的名声,不惜夸大其词。
毕竟,弟子学问超越老师,虽然偶有佳话,但,更多时候只是溢美之词。
何况,还是在公认艰深的理学领域?
「陈夫子爱徒心切。」
「可以理解,但,这话……未免过了。」
「是啊,理学博大精深,无人引路,如何能登堂入室?」
「更遑论,指出后世大儒都未必能看清的流弊?」
「恐怕,还是事先有所准备,或者另有机缘吧?」
周山长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心中疑虑未消,但,兴趣却更浓了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道:
「也罢,口说无凭。」
「王狗儿,老夫便随口考教你几句。」
「也不拘泥于方才的题目,你,可敢应答?」
王狗儿闻言,恭敬道:
「请山长垂问。」
「晚生尽力作答。」
「若有不当,万望指正。」
「好。」
周山长微微颔首,略一思索,便捻须问道:
「那就先问两个简单的。」
「其一,朱子强调格物致知,此物当作何解?」
「是泛指外物,亦或别有深意?」
「其二,涵养须用敬,进学则在致知。」
「此敬与知,关系如何?」
「你且说说。」
这两个问题,看似基础。
实则,触及朱子工夫论的核心。
需真正理解,而非死记。
在场学子大多能背出句子。
但,若要阐发清楚,却也需一番思量。
众人心想。
这下总该能看看,这王狗儿的基本功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