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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多岁,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,那是当年在匈奴王庭为张骞挡刀留下的。他善用一把突厥弯刀,刀法狠辣,能在一息之间连斩三人。
一个叫石勒,羯人,三十出头,身材矮壮如铁墩,双臂肌肉虬结。他原是西域某小国的奴隶,被张骞赎买,从此誓死追随。他不用刀,只用一对铁拳,能一拳砸碎马头。
一个叫苏毗·女罗,女羌人,二十七八岁,是当年张骞从羌人部落救出的nv奴。她善射,能在百步外射中奔跑的黄羊眼睛,也能在黑暗中凭风声判断敌人的位置。
还有两个是汉胡混血,一对兄弟,哥哥叫赵破奴,弟弟叫赵破胡。名字是张骞起的,寓意“破匈奴”。两人都善骑射,精通汉话和匈奴话,是探哨的好手。
五个人,五匹狼。
甘父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,摊在地上。地图用炭笔画着西域南道的路线,从敦煌到鄯善,再到于阗、疏勒,沿途标注着绿洲、烽燧、和几个用红圈标出的点。
“这里。”甘父的手指戳在其中一个红圈上,“鄯善城东北三十里,孔雀河故道旁。韦家三年前买下的货栈,名义上是囤积丝绸、瓷器,转运去大宛。”
“实际呢?”阿史那·骨咄禄问,声音沙哑如磨砂。
“不知道。”甘父说,“所以要去看看。”
他收起地图,从行囊里掏出几样东西——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肉干,几块盐巴,几卷绷带,还有一小瓶金疮药。分给每人一份。
“昼伏夜出。”他说,“避开官道,避开烽燧,避开一切有人的地方。马匹留在三十里外,步行接近。若遇守卫,能避则避,不能避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杀。”
五个人同时点头。
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。
甘父翻身上马,马是一匹乌孙天马的后代,通体漆黑,只有四蹄雪白。他勒紧缰绳,马匹扬起前蹄,嘶鸣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。
“走。”
六匹马,六个人,朝着西南方向的鄯善,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碎月光,扬起沙尘,在戈壁上拖出六道长长的烟痕。
***
三天后,敦煌。
市集开市的时辰,太阳刚刚升起,阳光照在土黄色的城墙上,将夯土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。城门口挤满了进出的商队——骆驼的腥臊味、马匹的汗臭味、人身上的体味,混合着香料、皮革、干果的气息,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复杂而浓烈的味道。
第一队的六个人,已经分散潜入。
两个人扮成贩马的胡商,牵着几匹瘦马,在牲口市集角落蹲着。他们的眼睛没有看马,而是盯着进出市集的每一支商队——特别是那些打着“韦”字旗号的。
“今天第三支了。”一个胡商低声说,用的是匈奴话。
“载的都是皮货。”另一个接话,“但皮子成色不对。你看最前面那匹骆驼驮的,皮子边缘发黑,是鞣制时火候过了,硬得像木板。”
“记下来。”
两人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木片,在木片上刻下记号——时间、商队规模、货物种类、异常情况。木片很小,能藏在指甲缝里。
另外两个人,扮成搬运工,混进了敦煌最大的货栈“隆昌号”。隆昌号是韦家在河西走廊的三大货栈之一,每天吞吐的货物数以万计。
货栈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扇高窗透进阳光,照在堆积如山的货包上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还有皮革特有的腥气。工人们赤裸着上身,扛着沉重的货包,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,汗水顺着脊背流下,在布满灰尘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泥痕。
两个“搬运工”扛着一包丝绸,眼睛却四处扫视。
他们看到,货栈西北角的库区,守卫格外森严。四个持刀的汉子守在门口,眼神凶悍,腰间佩着的不是寻常商号的制式刀,而是军中常见的环首刀。库区里堆着的,全是皮革——成捆的皮甲、成堆的革靴、还有一卷卷生牛皮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17章:甘父行动,西域暗影(第2/2页)
但皮甲的颜色不对。
正规的皮甲,鞣制后会呈现均匀的棕黄色,表面涂有桐油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而这些皮甲,颜色斑驳,有的地方发黑,有的地方发白,像是鞣制时药水涂抹不均。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一个搬运工低声说。
两人扛着丝绸包,假装走错了路,朝着西北角蹭过去。守卫立刻瞪过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走错了,走错了。”搬运工赔着笑,点头哈腰,“新来的,不认路。”
“滚远点!”
两人赶紧退开,但就在那一瞥之间,他们已经看清——库区深处,有几个账房模样的人,正在清点货物。他们手里拿着竹简,一边点,一边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