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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桐也扒在展柜上，小脸几乎贴了上去，大眼睛里映满了那片湛蓝的光，脱口而出：「爸爸！这个漂酿！桐桐喜欢！」
小家伙词汇量有限，但「漂酿」和发亮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墨晔心里暗笑：宝贝，你喜欢也没用啦，这个爸爸是打算送给你妈妈的。
回头爸爸给你买一盒子亮晶晶的弹珠玩。
他侧过头，看向何婉清，语气认真地问：「你喜欢吗？」
何婉清正凝视着那条「海洋之心」，眼中也掠过惊艳。
听到墨晔的问话，她回过神，看着他一本正经丶仿佛真的在考虑买下来的样子，一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。
她挑了挑眉，带着点故意为难和看戏的心态，顺着他的话回答：
「喜欢啊，这麽漂亮，哪个女人会不喜欢？」
她顿了顿，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，「怎麽？墨晔同学真打算买下来送给我？」
墨晔听到她说「喜欢」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说：「你等等，我打个电话，看看能不能拿下来。」
何婉清：「？？？」你还真打算买下来啊？
墨晔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，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个备注为【老混蛋师傅】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，对面立刻传来「噼里啪啦」暴躁的键盘敲击声，以及叶秦没好气的低吼：
「操！又特麽被阴了！队友看B看B，我掉了。
哪个兔崽子这时候打电话？！……喂？墨晔？你小子最好有正事！」
墨晔清了清嗓子，无视对面的游戏背景音，开门见山：
「师傅，跟你商量个事。你看，你徒弟我好不容易找到媳妇，你这当师傅的，是不是该有点表示？」
叶秦那边键盘声停了一瞬，随即是更不耐烦的声音：
「表示？表示什麽？老子又没见过你媳妇！等你带回来磕了头再说！
……等等，你小子别是想讹我红包吧？我告诉你，要钱没有，要命……也不给！」
墨晔早就习惯了他这德行，不紧不慢地说：
「不是要红包。是我媳妇看上了一件小礼物，可能需要你帮个小忙。」
「小礼物？」叶秦嗤笑一声，「你小子别告诉我你要买一个几千亿的集团！有话快说，有……那啥快放！我这边团战呢！」
「没那麽夸张，」墨晔语气轻松，「就一条项炼，一千多万。」
「一千多万？」叶秦声音拔高了些，随即又满是不屑，
「就这？一千多万你也好意思找为师？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连这点钱都掏不出来？你的家底为师我可清楚的很！」
墨晔连忙解释：
「钱不是问题，问题是……那东西是非卖品。在师娘公司的店里。」
他特意加重了「师娘公司」四个字。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，叶秦的声音再次传来，明显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和……烦躁？
他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了下来：
「不能……换一件别的？非得是这个？还有别乱叫，她还不是你师娘，我现在还是单身狗。」
墨晔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和那丝隐藏极深的复杂情绪，心中了然。
他买项炼是真，想藉此机会，推一把自己那个别扭了半辈子的师傅和那位苦等了多年的师娘，也是真。
他收起玩笑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，带着点激将：
「迟早的问题，师傅人家师娘……等了你这麽多年。
你就打算一直这麽晾着？连徒弟媳妇儿这点小小的『助攻』心愿，你都不肯帮？
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丶天不怕地不怕的叶秦。」
叶秦在电话那头「啧」了一声，半晌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：
「知道了！妈拉个巴子的……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，收了你这麽个糟心玩意儿！挂了！」
通话戛然而止。
墨晔握着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丶细微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师傅这是答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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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叶秦将手机扔在杂乱铺满草稿纸和泡面桶的桌面上，身体重重靠向椅背。
电脑屏幕上，游戏角色的死亡黑白画面他看也没看。
他捞起桌上半瘪的烟盒，抖出一根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滚过肺叶，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丶陈年的涩意。
玩世不恭的脸上，难得地褪去了所有伪装，露出一丝被岁月打磨过的沧桑，和深藏眼底丶几乎从不示人的温柔与愧疚。
上官晴。
这个名字，像一根生锈的针，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，不致命，却每每想起，都带着绵长细密的疼。
他划开手机屏幕，背景图是许多年前的一张模糊合影，背景是校园，女孩笑容明媚张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