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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前腿的关节处肿了一块,鼓鼓的像塞了一个核桃。它舔了两下,抬起头看着那扇门,眼睛里有一种不服气的光。
陆悬鱼把云团拉到身边,用手摸了摸它肿起来的腿,云团抖了一下,但没有躲。他轻轻揉了几下,云团的身体慢慢放松了,嘴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,像是在说:没事,不疼。
等云团平静下来,陆悬鱼重新走到门前。这一次他没有用手推,而是闭上眼睛将右手掌心对着门板,五指微微张开,像要握住什么东西。
他催动文财之气。财神之气在他体内流转,从丹田升起,沿着经脉上行,到胸口,到喉咙,到肩膀,到手臂,最后汇聚到掌心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那股气太强了,强到他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。
气从他的掌心涌出去,涌向那扇门。他感觉到了——门板后面有一堵墙,是气凝成的。那堵墙很厚,厚得像一座山,他根本摸不到它的边界在哪里,只知道它在,知道它很厚,厚到让人绝望。他把气往墙里探,想找到一个缝隙,一个缺口,哪怕只是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裂缝也行。但没有。那堵墙是完整的,是浑然一体的没有裂缝,没有缺口,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。他的气像水泼在石壁上,流不进去,也渗不进去,只能顺着墙往下淌,淌到地上,渗进土里,消失了。
他加大了几分力度,气更浓了,掌心更热了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但墙还是那堵墙,不动不摇,不给他留一丝余地。他坚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额头上沁出了汗,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嘴角,咸的。他的手臂开始发酸,从肩膀一直酸到指尖,像是举了一整天的重物。他收了气,睁开眼睛把手放下来。
崔钰站在旁边,看着门板,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,眉心挤出了一个竖着的“川”字。他没有说“这结界我破不了”,陆悬鱼也没问,因为不需要问,两个人都知道——这结界不是用蛮力能破的,也不是用法术能破的,它用的是一种更高明的东西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山风吹过,松涛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。远处有鸟叫,叫一声,停一下,再叫一声,声音很孤单,像在找一个找不到的同伴。云团趴在地上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闭着,耳朵却一直竖着。
崔钰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此乃至诚结界。”
“至诚结界?”陆悬鱼转过头看他。
崔钰的目光落在门板上,像是在跟门板说话。“慧明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。他不想出来,也不想让别人进去。这结界不是别人设的,是他自己设的。用的不是法力,是他的悔,他的愧,他的罪。这些东西比他本人更坚固,他本人都已经动摇了,但这些悔、这些愧、这些罪,多年一点都没松动,反而越来越厚,越来越硬。”
“所以破不了?”陆悬鱼问。
“破得了。”崔钰说,“但不用蛮力,用法术也白费。要用至诚之心。”
“至诚之心?”陆悬鱼皱了一下眉头,“什么叫至诚之心?”
崔钰看了他一眼,目光很平静。“就是你真的想帮他,不是为了名声,不是为了钱财,不是为了完成地藏王的嘱托。就是你真的想帮他,帮他走出那堵墙,帮他把那些悔和愧和罪放下。没有别的念头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。他在想,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。地藏王托梦,他就来了。但除了这些,还有别的吗?还有。他看见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,看见那些快饿死的孩子,看见崔钰分饼时那些母亲磕头的样子——他知道,这些事都跟慧明有关。慧明当年没有救那城的人,那些人的后代流落到了柳沟,流落到了幽州边境,流落到了这座山下。慧明的执念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,它像一棵毒草,根扎在地下,枝叶却伸到了四面八方,影响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,每一个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。
他真的想帮慧明吗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个结界必须破,这个人必须救。不是为了地藏王,是为了那些流民,为了那些磕头的母亲,为了让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。
他走到门前盘膝坐下。地上碎石和泥土硌得慌,但他没有挪动,就那么坐在那里双腿盘住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让自己静下来。风的声音,松涛的声音,鸟叫的声音,云团呼吸的声音,崔钰翻书页的声音,都慢慢远去了,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出他的耳朵。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柳沟镇墙根下蹲着的流民,抢饼的孩子们,磕头的母亲,采药老农唱的山歌,塔林里歪歪斜斜的石塔,门上那道看不见的墙。他把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地推开,推到最后,脑子里空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开始感受那堵墙。他把心放在那堵墙上,像贴上去一样。墙是凉的,很凉,像冬天夜里没有生火的石头房子。他感觉到那堵墙里有东西,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