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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收纳珍宝,纳进来就不能再出去。他是赵公明曾经的死对头,两人在封神之战中打得你死我活,后来同时被封在玄坛殿,反倒成了搭档。萧升死后被封为招宝天尊,曹宝被封为纳珍天尊,两人一左一右,辅佐赵公明掌管天下武财运。
曹宝身后站着的是姚少司,利市仙官。他穿得比陈九公差一些,但也差不了多少,一件淡蓝色的长衫,袖口绣着铜钱的纹样,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,绦上挂着一枚金钱。手里拿着一只算盘,算盘珠子是玉的,拨起来清脆悦耳,叮叮当当像在敲编钟。他也是赵公明的徒弟,专门负责计算利润、分配红利、发放利市、给各行各业的商贾送去好运气,让他们生意兴隆、买卖公平、货如轮转、一本万利。
四个人站得整整齐齐,腰板挺直,目不斜视,像四根柱子,撑住了玄坛殿的门面。
赵公明今日的心情很不好。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卷玉简,玉片上刻着字。这是他连夜翻查的天界律法,从第一卷翻到第七卷,从第七卷翻到第一卷,翻来覆去,翻了好几遍。他在找一个人行为的根据,找天庭处理这种行为的依据,找太白金星那些话到底在天规里有没有条文。
他找到了。不但找到了,还找到了更多。这些年天枢院不作为的记录,一团一团的卷宗堆在案头,都快堆成一座小山。他一本一本地看,从黄昏看到天黑,看到夜深,看到天又亮了。
他越看越气。气到铁冠里头发都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“太白。”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,语气中带着怒意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眼,铁鞭靠在椅背边上,鞭身漆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中隐约有雷光闪来闪去。他伸手摸了摸鞭柄,鞭柄是凉的,是冷的,是那种连握着都觉得冰手、冰得骨节发疼的铁。但他没有松手,握紧了,指节捏得发白。
殿门口,一道白光从天边射来,落到石阶上,化作一个人的形状。金色朝袍,白发白须,正是太白金星。
他身后跟着六个人,整整齐齐排成两排。左边是天璇真君,负责人间监察;右边是天权真君,负责天界内部监察;他身后左侧是文曲星君,负责文书整理;身后右侧是武曲星君,负责天兵调遣。其他两个是禄存星君和文昌帝君,也是天枢院的干将,一个管三界监察统筹,一个管文运科举,都是天庭的重臣。六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朝服,腰间的玉牌刻着不同的字——“监”“察”“兵”“文”“禄”“文昌”,牌是白玉的,字是金粉写的,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太白金星走在最前面。
他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素白道袍,而是天枢院掌院星君的正式朝服——金色朝袍,袍上金线绣着日月星辰的纹样,星辰是银线绣的,交相辉映,华贵至极。腰间系着一条淡金色的丝绦,丝绦上挂着一枚玉牌,玉牌上刻着一个“枢”字,字是用朱砂描过的,鲜红如血,像是刚刻上去的还没干透。头戴金冠,冠上镶着一块羊脂白玉,冠顶插着一支金簪,垂下的流苏串着细碎的绿松石珠子,走一步就哗哗响一阵。手里拿着一把拂尘,拂尘柄是玉的,白色的穗丝一尘不染。他的面容还是那样清瘦,眼睛还是那样亮,但今日那亮光里面多了一层东西,不是温和,是锐利,是锋芒,是刀出鞘前的最后那一秒钟在刀刃上凝成一线的光。
他走到殿中央,在案前站定,没有行礼。六个星君在他身后排成两排,也都没有行礼。
赵公明没有站起来。他坐在石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太白金星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像铁锤砸在铁砧上。
“太白,你来了。”
“你让我来,我敢不来?”太白金星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有人用一面镜子把声音整个返了回来,不卑不亢,不急不慢。
“我问你,你在金谷园上空,当着邺城满城百姓的面,训斥陆悬鱼,说他要翻天了。这话是你说的?”
“是我说的。”
“你派人下界去杀陆悬鱼,一次派幻梦之局,一次派黑衣刺客。这些事是你安排的?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是。”
赵公明一拍石案,声响像雷一样在殿中炸开。案上的玉简跳了起来,香炉里的香灰被震得抖了一下,扬了一桌。
“陆悬鱼犯了天规哪一条?你抓他?杀他?你有什么资格?”
太白金星拂尘一摆,从容地往前迈了一步。他身后那六个星君齐刷刷地往前挪了一步,动作整齐划一,甲叶碰撞的声音清脆,像是排演过很多遍。
“赵元帅,稍安勿躁。”太白金星的声音不疾不徐,开始一样一样地数落起来,像在念一份写得很漂亮的奏章,字字珠玑,却字字带刺。“陆悬鱼所犯之罪,天规历历可查,并非老夫栽赃陷害。第一,他以凡人身份擅自进入幽州,这是越界。天规第三卷第十七条明文规定,‘凡人间生灵,非经天枢院批准,不得擅入幽州’。他进去了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