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夫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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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的粉的黄的,挤在一起。
    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,桌上已经摆了几样清汤菜,花生米丶煮木耳,还有一大盘卤牛肉,切得薄薄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陈老哥从屋里抱出一个酒坛子,坛口用红布封着,红布上落了一层灰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    他把坛子放在桌上,拍开红布,一股酒香立刻飘出来,很浓醇。
    「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,」陈老哥得意地说,「我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,埋了整整二十年,一直舍不得喝,今天你们回来了,开了!」
    小黑眼睛亮了,凑过去闻了闻,竖起大拇指:「好酒!」
    陈大嫂从厨房里出来,端着一大碗红烧肉,冒着热气。
    她把碗放在桌子中间,又转身回去端菜。
    臻蟀连忙跟上去帮忙,陈大嫂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了句「这孩子懂事」。
    菜上齐了,红烧肉丶炒青菜丶豆腐,还有几样小菜,摆了满满一桌。
    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,陈老哥倒酒,每人面前一碗,连陈大嫂都倒了小半碗。
    「来,走一个」陈老哥端起碗。
    五只碗碰在一起,叮的一声,酒洒了几滴,落在桌上。
    酒确实好,入口绵,有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,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暖暖的,胃里也暖暖的。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    陈老哥的脸红了,话也多了,他拍着林天的肩膀,说当年林天刚来河西镇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个逃难的,没想到一住就是十来年,又说林天走的时候,他站在巷口看了很久,心想这人怕是不会再回来了,没想到过了十多年,又回来了。
    陈大嫂在旁边听着,不时插几句嘴,说陈老哥喝多了,别听他胡咧咧。
    小黑喝得最多,脸不红,眼睛一亮一亮的,他跟陈老哥碰了好几次碗,每次都说「再来一碗」,陈老哥心疼酒,但又不好意思不给他倒。
    臻蟀吃得最多,他第一次吃陈大嫂做的菜,红烧肉入口即化,他埋头吃,吃得满头大汗,偶尔抬头喝一口酒,又埋头吃。
    月亮爬上来了,圆圆的,挂在天上。
    院子里亮着一盏灯,昏黄的,照在几个人脸上,把笑容照得很暖。
    散场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,陈老哥喝得有点多,走路晃晃悠悠的,陈大嫂扶着他,嘴上骂着「老东西不能喝还喝那么多」,手上却稳稳地扶着。
    林天三人回到隔壁院子,小黑躺到属于林天的摇椅上,没回屋,说要在院子里吹吹风,臻蟀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,倒头就睡了,打呼噜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    林天走进里屋。
    屋子不大,一张木板床,床上的被褥是今天他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家当,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窗外的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条,照在地上,
    他坐了很久。
    脑子里在想事,在想很远的丶很久以前的事,想前世那个出租屋,想那台老是卡顿的电脑,想那些打不完的游戏……
    二十年了。
    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,被子很软,屋里很安静,远处有虫子在叫,唧唧唧的,以前的感觉。
    他睡着了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林天是被公鸡叫醒的,一群,此起彼伏的,像在比谁嗓门大,他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,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河西镇。
    他起了床,走到院子里。
    小黑还在摇椅上躺着,歪着头,嘴微张,打着小呼噜,大红袍子皱成一团,被他睡出了无数道褶子,臻蟀的房间里没动静,估计还在睡。
    林天站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    早饭谁做?
    以前在家的时候,早饭是石瑶做,后来石瑶不在身边,早饭就变成了小黑做,但现在石瑶不在,小黑还在睡,他不想做。
    那就只剩一个人选了。
    林天走到臻蟀的房间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    「起来做早饭」
    没动静。
    又敲了三下,这回重了些。
    「起来」
    里面传来「咚」的一声,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,然后是臻蟀的声音,含混不清的:「来了来了……」
    臻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头发翘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一边走一边提着裤子,他看了林天一眼,又看了小黑一眼,小黑还在睡,呼噜声没断过。
    「天哥,早饭做什么?」臻蟀揉着眼睛问。
    「随便」
    臻蟀去了厨房,厨房在旁边,他在厨房找了老半天,啥也没有,乾脆看向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当中!
    他想了想,决定做面条。
    照葫芦画瓢,做出来的东西至少能吃。
    水烧开了,面下锅,煮了大概一刻钟……
    卖相一般,但闻着挺香。
    臻蟀端着三碗面来到院子里,把面放在石桌上。
    小黑闻到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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