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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姐，我也不知道。或许有几分真，或许……只是他为了帮我们解围的说辞。现在想这些没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莲周欲言又止，“明同志他……人其实不坏。以前是有些误会。而且他今天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些话，我看不像是假的。镜镜，你……”
“姐，”苏明镜打断她，目光清亮而冷静，“不管他是真是假，现在的苏家，没有资本去考虑这些。船还没到手，李家的麻烦也未必就此了结。我们得先把自己立起来。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苏莲周看着妹妹沉静却坚定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忽然觉得，妹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闹、依赖家人的病弱女孩，而是有了主见，有了担当，甚至……有了种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苏莲周握住妹妹的手，“是姐想岔了。不管别人怎么样，咱们苏家得自己争气。后天就去听答复，那船，咱们一定要拿下！”
姐妹俩相视一笑，彼此眼中都多了几分坚定。
晚饭时，家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。
苏艾朴和林湘梅几次想开口问问明载烨的事，但看到小女儿平静吃饭、似乎不愿多谈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苏俊安更是埋头扒饭，一言不发。
饭后，苏明镜以累了为由，早早回了屋。
但她并没有睡，而是就着油灯微弱的光亮，再次拿出那份《关于申请受让并修复废旧渔船的计划书》，仔细推敲着每一个细节，设想着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。
唯有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具体的事务中，才能暂时忘却那份扰人的心绪。
夜深人静，万籁俱寂。苏明镜吹熄油灯，躺上炕，却依旧毫无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