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:暗流初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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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到,值房外的走廊上,还有人在徘徊。不止一人。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带着一丝苦涩。
    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书架上的账册上,能看见封面上积满的灰尘。那些灰尘很厚,像是多年未曾动过。叶泽宇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伸手拂去一本账册上的灰尘。指尖触碰到纸张时,能感觉到那种陈年的脆硬感。
    账册的封面上写着:嘉靖二十三年,漕运总账。
    他翻开第一页。墨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上面记录着当年漕运粮米的总数、损耗、运费……数字很整齐,每一笔都对得上。但叶泽宇知道,真正的秘密,不在这些总账里,而在那些细账里。在那些记录着每一船粮米、每一笔运费、每一个经手人的细账里。
    而那些人,正在被一个个清除。
    就像永清县的商户一样。
    ---
    同一时辰,督察院。
    郡延迟推开档案库沉重的木门,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档案库很大,足有三间房打通,靠墙立着数十个高大的木架,上面堆满了卷宗。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颗粒。光线很暗,能看见木架上积满的灰尘,有些地方已经结成了蛛网。
    一个书吏提着灯笼跟在他身后,灯笼的光晕在卷宗上跳跃。
    “王爷,”书吏低声说,“您要找的卷宗,应该在这边。”
    他引着郡延迟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架前。木架上堆放的卷宗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旧,封面上积的灰尘也更厚。书吏放下灯笼,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,就着灯光查看。
    “嘉靖二十八年……淮扬盐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在清单上滑动,“找到了,在这里。”
    他从木架最底层抽出一卷卷宗。卷宗很厚,用黄绫包裹,但黄绫已经发黑,边缘破损。书吏吹去上面的灰尘,灰尘在灯笼光晕中飞舞,像细小的飞虫。
    郡延迟接过卷宗,解开系带。
    卷宗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。最上面是一份弹劾奏疏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奏疏的署名是:监察御史,陈文远。
    郡延迟记得这个名字。陈文远,嘉靖二十八年的监察御史,以刚直敢言著称。当年他弹劾淮扬盐商勾结地方官员,私贩官盐,侵吞盐课,涉案金额高达百万两。奏疏递上去后,皇帝震怒,下令彻查。
    但三个月后,陈文远被革职查办,罪名是“诬告大臣,收受贿赂”。
    卷宗里有一份刑部的结案文书,上面写着:经查,陈文远所奏之事,皆系子虚乌有。其本人收受盐商贿赂,诬告清官,罪证确凿。念其曾任御史,从轻发落,革职永不叙用。
    郡延迟翻到卷宗最后,寻找证物清单。
    清单上列着十几项证物:盐商账簿七本、往来书信二十三封、受贿银票十二张、证人供词五份……
    但卷宗里,除了文书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“证物呢?”郡延迟问。
    书吏愣了一下,连忙翻看卷宗,又查看木架上下。“王爷,这……卷宗里本该附有证物袋,但……”
    “但什么?”
    “但不见了。”书吏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下官昨日清点时还在的,怎么……”
    郡延迟沉默片刻。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,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他能闻到卷宗上陈年的霉味,能听到书吏急促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档案库里那种压抑的寂静。
    “当年经办此案的书吏,”他缓缓开口,“现在何处?”
    书吏想了想:“回王爷,当年负责此案的是刘书吏,但三年前已经调离京城,去了湖广任县丞。”
    “调离?”郡延迟抬眼看他,“一个书吏,调任县丞?”
    “是……是破格提拔。”书吏低下头,“据说是因为……办事得力。”
    郡延迟没有再问。他将卷宗重新包好,放回木架。黄绫在手中触感粗糙,边缘的破损处能摸到细小的纤维。
    “王爷,还要查其他卷宗吗?”书吏小心翼翼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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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查。”郡延迟说,“嘉靖二十五年到三十五年,所有与盐课、漕运、边饷相关的弹劾案卷,全部找出来。”
    书吏的脸色白了白:“王爷,这……这恐怕有上百卷……”
    “那就慢慢找。”郡延迟的声音很平静,“本官有的是时间。”
    他转身走向档案库深处。灯笼的光晕在身后晃动,照出木架上密密麻麻的卷宗。那些卷宗堆得很高,有些已经倾斜,像是随时会倒塌。灰尘在光晕中飞舞,落在他的官服上,落在他的手上。
    郡延迟能感觉到,这些卷宗里,藏着无数个被掩盖的真相。
    就像陈文远一样。
    一个刚直的御史,因为弹劾盐商而被革职。一个书吏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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