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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窍果树六棵,他留三棵。
冰晶玉魂果树三棵全留。
这东西太稀有,这小世界都没有第二株。
五色金蕊花六株,他挖了四株,留两株等下次花期结籽。
化婴果树和凝婴果树各十一棵,他各留五棵,其余六棵连带根系装盒。
然后是火瞳果树。
这树在宫殿里种了十几棵,结的火瞳果对修炼火眼金睛瞳有大用。
他留了五棵,剩下的全部装盒。
兽元朱果树三百多棵,这玩意儿繁殖快,炼气期妖兽吃了能加速成长,他装了五十棵进盒子,留了两百多棵继续结果。
每一株灵药被移入灵木盒时,他都会在盒底铺一层阴阳二气温养过的灵壤,再贴一张定灵符。
这种符纸是家族特制的,能锁住灵药生机百年不散,成本不低,做一张要消耗三枚四阶灵石。
五十只灵木盒,光符纸就用了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。
相当于一个普通元婴修士的全部身家。
他没有心疼。
财侣法地,财排第一。
这句话修行之人都懂,但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才明白这个「财」字的重量。
李守才自己就是三灵根中的废灵根,当年在玉溪镇当小地主的时候,连一枚灵石都摸不到。
如果没有识海中的阴阳宫殿,没有时间加速带来的资源积累,他现在大概率已经寿元耗尽,化为一抔黄土,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资源不是修行的全部,但没有资源连起步都谈不上。
他将五十只灵木盒整整齐齐码在宫殿储物区的一角,三只玉瓶放在最上面。
化婴丹八粒,凝婴丹二十粒,星月丹五十粒。
都是优品以上。
这些丹药加上灵木盒里的灵药和九块传承玉碑,足够李家在接下来五百年内维持元婴层面的正常运转。
做完这一切,他在宫殿中站了一会儿。
神识扫过灵湖万顷水面,湖底的灵鱼群正在加速繁衍,碧波灵牛在湖边的草地上甩着尾巴,琉璃雪狮趴在浮空岛边缘打盹。
三只五阶雪鹏蹲在渡劫台旁的梧桐树上,羽毛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这些都是他几百年攒下来的家当。
但这些家当能不能跟着他一起渡到灵界,取决于一个关键问题。
阴阳宫殿能否阻挡天地规则。
还有一点,阴阳二气能不能穿透界面壁垒。
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。
飞升火劫是化神修士飞升灵界的必经之路,九道天火淬炼肉身和元神的本质是将修士从「小世界生灵」强行转化为「灵界生灵」。
可以理解为灵界对小世界的排斥力,也可以理解为灵界在筛选合格者。
无论是哪种理解,飞升的过程本身证明了小世界和灵界之间存在一道坚固的界面壁垒。
周通飞升后留下的联络骨片,目前没有任何动静。
要么是周通还没安定下来,要么是骨片的联络范围不能跨越界面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说明两界之间的隔绝不是一层纸,而是一堵墙。
阴阳二气是李家修士修炼《阴阳轮转经》时的特殊气息,它不属于灵力,不属于神识,严格来说甚至不算是小世界内的东西。
它的来源是修士的灵根丶经脉丶神魂三者共鸣产生的副产品。
这样一个东西,能不能穿过界面壁垒,从兽猡界传到他识海中的阴阳宫殿?
如果能,他在灵界就有一个现成的根基。
三十倍时间加速,万亩灵田,十几只五阶妖兽,三千多株四阶以上灵药。
有这个底子在,他在灵界的起步速度会比普通飞升修士快上百倍。
如果不能,阴阳宫殿就会从三十二倍加速直接归零。
灵药还能继续生长,但速度恢复到正常水平。
妖兽还能继续修炼,但时间优势荡然无存。
他等于要从头再来。
在灵界重新建立一个家族,重新积累资源,重新催熟灵药,重新培养妖兽。
而这个「从头再来」需要大量的人口。
阴阳二气的产量直接和修炼《阴阳轮转经》的人数挂钩。
李家现在五千修士,日产阴阳二气足够维持三十二倍加速。
如果飞升后阴阳二气断档,他要在灵界重新攒够这么多人口,靠谁?
靠李玉勤。
李玉勤有「桃花灼灼」的彩色道种,开枝散叶的能力毋庸置疑。
但李玉勤还在小世界,这次飞升只有他和李明玄两个人。
他自己再能生,也不可能在几百年内生出一个五千人的修士家族。
况且他也没有「桃花灼灼」的道种天赋。
到时候开枝散叶的重任真要落到他和李明玄头上,速度肯定是慢得令人窒息。
李守才想到这里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「最好别这样。」
他对着灵湖的水面说了一句。
湖面上起了细碎涟漪,是被一只冒出水面的灵鱼搅的。
从阴阳宫殿退出神识,李守才睁开眼。
静室里的灵灯已经燃了小半截,光影在石壁上晃动。
窗外已经大亮,雨已经停了。
他没有继续打坐修炼。
三灵根修炼化神中期的速度本来就慢,在兽猡界五阶中品灵脉上修炼和他自己吸收星月丹的效率差不多。
都慢。
与其把时间耗在看不到头的修炼上,不如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。
栖蛟湖上雾气未散,淡金色晨光透过雾气,将整座山峰染成一片金色。
他没有叫任何人,独自向山外走去。
遁光落在儋州南部一座小镇外。
玉溪镇。
镇子比他记忆中扩大了一圈。
镇口的青石牌坊是三百多年前立的,石料被风雨磨得光滑,牌坊上的字迹还清晰。
玉溪镇,凡俗聚落,隶属栖蛟李氏。
牌坊下一条青石主街贯穿全镇,街两侧是砖木结构的铺面和宅院。
清晨的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,在镇子上空聚成一层薄薄的烟霭。
李守才沿着主街往里走。
他的容貌和三百多年前变化不大,但镇上已经没有人认得他了。
他走过一座石桥,桥下是一条三丈宽的小河,河水清澈,河底铺着鹅卵石。
当年他在河边的田埂上和王如蝉丶赵思瑶一起走过无数次。
那时他刚从一个小地主开始往上爬。
石桥尽头左转,是一条窄巷。
巷子深处有一座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院墙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。
大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的槐树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