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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到时候,他是不是就有更多讨价还价的资本?甚至……是不是可以提出一些“小小的”要求?比如,让赵志国他们帮忙“递个话”,过问一下表弟勇子的事情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它像一颗毒草,在他绝望的心田里疯狂生长。他开始拼命回忆,回忆郑怀山说过的每一句可能与此相关的话,回忆郑怀山的每一个习惯,每一个可能藏匿重要物品的地点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”……“灯下黑”……
郑怀山喜欢古玩,尤其是字画。他会不会把东西藏在某幅不起眼的字画后面,或者某个仿古家具的暗格里?郑怀山在郊区有几处别墅,市里也有几套不常住的房产,但警方肯定都搜查过了。难道是在公司?可公司也被查封了。或者……是在银行保险柜?但以郑怀山的谨慎,他应该不会把真正致命的东西放在那里,太容易暴露了。
还有什么地方是“谁都想不到的、很普通甚至很公开”的?郑怀山平时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或者习惯?他喜欢打高尔夫,但球场更衣室?不太可能。他信风水,办公室里、家里都摆着各种风水物件,会不会藏在某个风水摆件里?他好像还喜欢……钓鱼?对,郑怀山偶尔会去郊区的一个私人鱼塘钓鱼,那里很偏僻,只有几个朋友知道。鱼塘边有个小木屋,是休息用的。会不会在那里?
王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那个鱼塘,是郑怀山一个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开的,很不起眼。郑怀山偶尔会去,说是放松,但每次都独来独往,不让别人跟着。有一次王海奉命去送东西,也只是送到鱼塘门口,没让进去。现在回想起来,确实有点可疑。
还有,郑怀山好像对老家很在意。他老家在邻省一个很偏远的山村,他发达后,给老家修了路,翻新了祠堂,还在村里给他早已过世的父母修了一座很气派的坟。他会不会把东西藏在老家?藏在祠堂的某个隐秘处,或者……坟墓里?
这个想法让王海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但仔细想想,以郑怀山多疑又自负的性格,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绝对安全、又绝对想不到的地方,比如父母的坟墓里,也不是不可能。“灯下黑”,老家的祠堂和祖坟,确实是一个公开又隐秘的地方,谁会想到去那里搜查?
王海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他甚至回忆起,有一次郑怀山喝多了,感慨地说过一句:“人啊,不管走多远,根还在那里。有些东西,也得埋在根里才踏实。”当时他只当是醉话,现在想想,是不是意有所指?
除了地点,内容呢?郑怀山会记录些什么?肯定不仅仅是和李哲的金钱往来。那些只是小头。郑怀山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,背后牵扯的人肯定不止李哲一个。那些给他行方便、给他开绿灯的官员,那些和他利益捆绑的商人,他们之间的交易,他们收受的好处,他们见不得光的勾当……郑怀山会不会都留有记录?照片?录音?账本?甚至是……视频?
王海的心跳越来越快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发现“宝藏”的、病态的兴奋。如果他能帮助赵志国找到这些“东西”,那他就不是一般的污点证人了,他就是“关键证人”!是“重大立功”!到时候,什么宽大处理,什么取保候审,甚至……不用坐牢,都不是不可能!而且,他立了这么大的功,提一点“小小的”要求,比如让赵志国帮忙“过问”一下表弟的事情,应该……不过分吧?毕竟,他这也是在帮赵志国他们“解决”李哲这个大麻烦啊!
这个念头,如同最甜美的毒药,让他暂时忘却了自身的危险处境,忘却了对李哲的恐惧,甚至忘却了对未来的迷茫。他沉浸在这种虚幻的、自我营造的“重要性”和“价值”中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“重大立功”而获得自由,看到亲戚们对他感恩戴德、前倨后恭的嘴脸,看到父母因为他“有本事”、“有关系”而重新挺直腰杆,甚至看到儿子陈默对他重新流露出敬畏和依赖的眼神……
对,陈默!如果他王海真的能“戴罪立功”,甚至“将功补过”,不再是逃犯,不再是失败者,而是一个“有功于调查”的人,那他在儿子面前,是不是就能重新抬起头来?陈默是不是就不会再那么排斥他?甚至,他是不是可以以父亲的身份,重新“争取”儿子的心,让他远离李哲那个危险人物?
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激动。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的道路,尽管这条道路的起点是出卖和背叛,过程充满未知和危险,终点更是虚幻缥缈,但此刻的他,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必须抓住这根稻草,必须让自己相信,这条路是通的。
接下来的两天,王海就生活在这种焦虑、恐惧、以及间歇性狂热幻想交织的状态中。送饭送药的人每天准时出现两次,放下东西就走,从不与他交谈,也从不多看他一眼。他像被遗忘在了这个黑暗的囚笼里,只有身体的病痛(在药物作用下有所缓解,但依旧虚弱)和脑海里翻腾的各种念头陪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