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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公司,那是郑怀山让他代为持有、用于处理一些“特殊”资金和进行“特殊”支付的白手套之一!那笔五十万美金的汇款,是郑怀山亲自交代,让他通过那个渠道,打给王德发妻子的“抚恤金”和“封口费”!他当时还觉得郑怀山念旧情,对一个将死之人还如此照顾,现在才知道,那根本就是买命钱!是封口费!
“是什么?”陈默的目光转回郑怀山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,“是郑老你,念及旧部之情,给予的抚恤?还是,支付的最后一笔封口费,确保王德发到死,都不会说出当年那封举报信,是受谁指使?”
“你胡说!血口喷人!”郑怀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濒死状态中挣扎出一丝力气,嘶声力竭地吼道,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,“林国栋是自己作风不正,调查程序合规合法!王德发是病故,那笔钱……那笔钱是他妻子申请的困难补助!跟我有什么关系?!陈默!我警告你!不要以为你有点背景,就可以无法无天,随意污蔑构陷!我要告你!我要……”
他的咆哮在陈默平静的注视下,越来越没有底气,最后变成了色厉内荏的嘶吼。因为他看到,陈默从面前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中,抽出了几张纸,轻轻放在了桌面上,推到了他面前。
那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。一份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屏,清晰显示了那笔五十万美金从离岸公司账户,汇入王德发妻子国内账户的路径和时间。一份是王德发妻子在收到汇款后不久,购买一套高档商品房和一辆豪华轿车的消费记录。还有一份,是王德发病重期间,其主治医生的一份证言摘录,提到王德发在弥留之际,曾反复念叨“对不起林工”、“是郑主任逼我的”等呓语,当时被当作病人胡话记录在案,后来被家属要求删除,但原始记录被有心人保存了下来。
郑怀山的咆哮戛然而止,像是一只被突然扼住脖子的公鸡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,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索命符。他所有的辩驳,所有的怒吼,在这铁一般的证据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可笑。他没想到,陈默连这个都查到了!连王德发临死前的呓语都挖了出来!这需要多么可怕的情报能力?需要多么深入细致的调查?这绝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蓄谋已久!陈默为了今天,为了翻出林国栋的旧案,到底准备了多久?布下了多大的网?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他淹没,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,都要绝望。因为他知道,陈默的目标,远不止是现在的他。陈默要挖的,是十一年前的根!是要将当年那桩肮脏交易,连同所有参与其中、至今仍可能身居高位的人,连根拔起!而他郑怀山,就是最关键的那一环!是陈默必须撬开的突破口!
“看来,郑老的记性确实不太好。”陈默的声音,将郑怀山从无边的恐惧中拉回现实,“没关系,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,或许能帮你回忆得更清楚一些。”
陈默说完,对苏瑾微微示意。
苏瑾立刻上前,在平板电脑上再次操作起来。壁挂显示屏再次亮起,但这次出现的,不是音频界面,而是一份扫描文件。文件抬头是红色的、已经有些模糊的旧式公文抬头,标题赫然是:《关于对林国栋同志有关问题调查核实的情况报告》。落款单位,正是十一年前郑怀山分管的人事部门,而报告末尾,那个熟悉的、龙飞凤舞的签名——郑怀山!
在这份报告的下方,还有几份手写材料的照片。字迹有些潦草,但依旧可以辨认,正是当年那封“匿名举报信”的草稿!而草稿的末尾,有几个用红笔写下的、属于郑怀山的批注:“措辞需再尖锐,可提及与已婚女同事‘深夜探讨技术问题’等细节,务求造成影响。王经办。”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这是伪造的!是假的!”郑怀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剧烈摇晃,他伸出手,颤抖地指着屏幕,声嘶力竭地尖叫,“这是伪造的!我没有写过这样的批注!这份报告……这份报告是下面人弄的!我只是按照程序签字!我根本不知道详情!陈默!你伪造证据!你构陷我!”
他的否认,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,如此苍白。那熟悉的笔迹,那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、他批示文件时惯用的红色墨水笔,那指向性明确的批注内容……这一切,都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钳,烙在他试图挣扎的神经上。
“伪造?”陈默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无尽的寒意,“笔迹鉴定专家、文件形成时间鉴定专家,以及当年参与此事的、目前还在世的两位老同志的证言,都在这里。需要我现在就请他们进来,当面对质吗?还是说,郑老你觉得,我在十一年前,就能未卜先知,准备好这些,来构陷当时的你?”
郑怀山如遭重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差点跌坐回椅子上。他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