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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启明精明,自负,有野心,但也迷信“关系”和“捷径”,喜欢结交“有能量”的人。他经常挂在嘴边的,除了生意,就是“某某领导”、“某某会长”、“某某·大佬”。他尤其热衷于参加各种高端的文化交流活动、私人收藏沙龙、以及一些不对外公开的“俱乐部”聚会。用他的话说,那里是“结交真正人脉”的地方。
刘明远则更油滑,更善于钻营,执行力强,但胆子也大,为了利益不择手段。他是杜启明的“白手套”,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都是他去具体执行。他经常往东南亚跑,据说在那里“朋友”很多,路子很野。他有个习惯,每次从东南亚“谈生意”回来,都会带一些当地稀奇古怪的小玩意,分给公司里的“自己人”,还会吹嘘自己又见到了什么“大人物”,谈成了什么“大买卖”。
“K”……一个神秘的中间人,能量大,抽成高,连接着境外走私团伙和境内高端需求……
林薇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。那是在她被开除前不久,有一次她去杜启明办公室送文件,在门外隐约听到杜启明在打电话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:“……是,是,您说得对……那批货还得仰仗您多在那边疏通……规矩我懂,三成就三成,只要东西能平安进来……宋副会长那边我已经约好了,他对那对瓶子很感兴趣……是,是,一切按老规矩,走西港的账……”
当时她没多想,以为是杜启明在跟某个重要的海外供应商或客户通话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语气,那“三成就三成”的无奈,那“走西港的账”的默契,还有提到的“宋副会长”和“瓶子”……电话那头的人,很可能就是“K”!
她将这个回忆说了出来。“……当时我没听全,但杜启明的语气,是我从未听过的。即便是面对那些他需要巴结的官员或大客户,他也最多是热情和客气,不会那么……卑微。而且,他提到了‘三成’和‘西港’,这和我们发现的线索吻合。”
陈默的目光微微一动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“时间点。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吗?”
林薇努力回忆。“大概……是在我被开除前两周左右。具体日期记不清了,但那天下午,杜启明原本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,临时取消了,然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了很久的电话。我送文件进去的时候,他刚挂电话不久,脸色看起来不太好,有些烦躁,但又有些如释重负。”
“被开除前两周……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目光转向苏瑾。
苏瑾立刻会意,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,调出一份日程记录和通讯记录。“陈先生,查到了。根据杜启明秘书的日程备份和公司通讯记录,在被开除前大约两周,杜启明确实临时取消了一个与重要客户的会面。当天下午,他办公室座机有一个来自海外(号码经查属于东南亚某国)的加密卫星电话呼入记录,通话时长约十七分钟。之后,他用自己的一个不记名加密手机,向外拨出了一个电话,通话对象是宋玉成的私人号码,时长约八分钟。”
时间、事件、通讯记录,完全吻合!林薇听到的那个电话,极有可能就是“K”打给杜启明的!而杜启明随后联系了宋玉成,显然是在安排“K”交代的事情,很可能就是关于那对“辽金摩羯耳瓶”的交接或相关事宜。
“那个海外加密卫星电话的号码,能追踪到具体使用者吗?”陈默问。
苏瑾摇头:“号码是经过多次转接和加密的预付费卫星电话卡,无法直接追踪到使用者。但通过信号基站的大致定位,显示通话地点在东南亚某国靠近边境的丛林地区,那里通讯基础设施落后,信号覆盖差,常用作一些非法活动的联络点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陈默似乎并不意外。他沉思了片刻,又问:“杜启明平时用的那个不记名加密手机,在哪里?”
苏瑾回答:“在控制杜启明时,已经收缴。但手机经过特殊处理,里面的通讯记录和联系人已被远程清除。技术部尝试恢复,但对方使用了军用级加密和自毁程序,只恢复出一些碎片化的信息,其中包含几个经过转接的虚拟号码,同样难以追踪。”
“刘明远呢?他有没有类似的加密通讯设备?或者,有没有什么特殊的、与东南亚联系的习惯?”陈默将目光转向林薇。
林薇再次回忆。刘明远……他确实经常往东南亚跑,每次回来也确实会带一些小玩意。他好像还特别喜欢用一种东南亚产的、味道很冲的鼻烟,说是提神醒脑。他还有一个习惯,就是每次从东南亚“办完事”回来,会去一家很偏僻的、招牌都没有的私人中医馆做“调理”,说是祛除“那边的瘴气”。那家中医馆……
“刘明远每次从东南亚回来,都会固定去一家名为‘百草堂’的私人中医馆。他说是调理身体,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预约,提到‘老地方’,‘货已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