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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虎也愣了一下。
陈默没理二人。
第二个红点已经压来。
“左侧高空。”
“全体卧倒！”
话音刚落。
日军轻爆投弹。
炸弹落在炮位后方三十米。
轰！
泥土砸下来。
一辆弹药车被震翻。
两个炮兵倒在地上。
周青阳爬起来，满脸是血。
他先看炮。
炮还在。
他一把推开扶他的士兵。
“装弹！”
“他娘的，炮只要没损坏，人就不能停！”
炮兵们重新扑回炮位。
陈默站在弹药箱旁。
军帽被气浪掀掉。
方毅冲过来。
“军座，您先后撤！”
陈默弯腰捡起军帽，拍了拍土。
“总攻时间快到了。”
他看向怀表。
五点五十八分。
兰封方向，炮声忽然密了起来。
三义寨南侧，第27军攻击阵地上，军号声刺破清晨。
东南方，第64军开始前压。
陈留口方向，坦克发动机轰鸣。
陈默抬头，看向还在厮杀的天空。
“告诉各炮。”
“最后三轮。”
“把兰封两岸的渡口打成废墟。”
周青阳立正。
“是！”
六门SFH18同时调整。
炮兵抱起最后的重炮弹。
陈默抬手，指向北岸。
“急速射。”
“放！”
轰！
轰轰轰！
六发重炮弹砸向兰封口。
兰封口北岸。
随着最后三轮急速射落下。
六门SFH18把黄河渡口犁了一遍。
浮桥断了。
浮筒翻了。
刚推到河面的木板被炸成碎片，顺着黄水往下游漂。
北岸河滩上，日军工兵趴了一地。
有的在喊。
有的已经不喊了。
车辆集结区里，弹药车还在爆。
火光顶着雾往上冒。
像有人在黄河边点了一排白幡。
周青阳抓着炮架，嗓子哑了。
“报告军座！”
“最后三轮打完！”
“重炮弹余量不足一成！”
王虎抹了一把脸上的灰。
“一成也行。”
“这渡口都让咱们炸成灶坑了，鬼子要是还能过河，那他们不是人，是王八成精。”
方毅看向天空。
中国轰炸机正在转向。
伊-16战斗机还在和日机缠斗。
两架日军轻爆拖着烟，往东边逃。
岑泽鎏的座机从雾里掠过，机翼晃了一下。
像在向地面致意。
王虎咧嘴。
“这岑队长是条汉子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北岸。
脑海里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里，兰封口的红点乱成一团。
第三旅团先头部队停止渡河。
第四旅团被堵在北岸道路。
工兵队几乎被打散。
渡河窗口，没了。
陈默收回目光。
“撤。”
王虎一怔。
“这就撤？”
陈默道：“炮弹没了，飞机要返航，鬼子航空兵还会再来。”
他抬手指向炮位。
“炮必须带回去。”
“人也必须带回去。”
“接下来，不是守渡口。”
“是打三义寨。”
周青阳立刻挺身。
“是！”
炮兵开始收炮。
牵引车倒车。
炮锄从泥里拔出，带起一大片湿土。
远处又传来飞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