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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房子抵押出去，钱呢，你死哪去了？」
「卡里怎么一分钱也没了，女儿的病，你还治不治了？」
「你带着钱到底要干什么去！！！」
电话刚一接通，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砰！
水壶爆炸的声音响彻车厢。
司机一只手倚在车窗上，厌恶地皱眉：「喊什么喊，还有一个月呢？我心里有数……」
「你瞒着我把钱全拿走了，你说我喊什么？」那头的音量再次拔高，语气中带着哭腔。
「我在赚钱，你个臭娘们不懂别瞎喊，只会给老子丢人。」司机难压心头火。
「别哭了。」
「赚钱？」女人愣了一下：「怎么赚钱，我之前打电话，你为什么不接，钱呢？」
「钱才能生钱，说了你也不懂。」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放在前两天当然不敢接，但现在赢了钱，可谓底气十足，语气更是强硬。
这时，手机屏幕上又弹出儿子的头像。
司机烦躁道：「别吵，过两天回了。」
说完，他挂掉电话，反手接通儿子打来的视频。
「喂儿子，还是你有头脑，要不是你说压叶枫，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，不到半个月，赚了起码七十万，那游戏这么赚钱，你能不能去参加？」
此时已经是傍晚，天光暗淡。
见儿子一时间没说话，原本欢快的车内，气氛突然变得压抑。
「怎么了儿子，想什么呢，赚钱还不高兴？」
视频中的男人心事重重，抬头道：「爸，我们要完了，钱要打水漂了。」
司机心里咯噔一下，漏跳了半拍。
他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：「胡说什么，你不是说他第一……」
「你懂什么。」男人焦急打断：「不是第一，他必须进四强，而且要止步四强，他要是冠军，我们的钱，连本带利一分也回不来，懂吗！！！」
司机愣住了，他的脸色变得苍白：「这么多要求？你之前不是说……」
「没这么多要求，哪来那么高倍率？人家又不是慈善家，凭什么给你那么多钱？」男人烦躁怒吼。
司机已经无心去听，他嘴唇哆嗦着，心底涌出无尽的寒意。
「那我们，把钱退回来，不下注了，我……我只要本金，你妹妹还等着救命呢……」
他的眼底像是蒙上一层绝望的灰白，仿佛被抽去灵魂。
「收不回来，你别总做梦行不行？」男人抓狂，看向一旁的空地，颤声道：「谁知道他这么厉害……这样下去不是冠军，这水平至少也是亚军，九比一啊，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？我们……」
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下：「爸，咱们这辈子的积蓄，没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