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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出来,态度恭敬但带着审视:“可是太医院徐院正派来的卫太医?有劳了,我家老爷正在书房等候,请。”
“有劳管家带路。”卫尘微微颔首,与秦忠跟随管家进入府中。
周府内部庭院深深,布置雅致,但隐约透着一丝暮气。下人不多,行走无声,规矩很严。卫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,尤其注意是否有不同寻常的布置,或者暗藏的气息。
来到书房外,管家通报后,引卫尘入内。秦忠则被留在外间等候。
书房内,一位身着常服、面容清癯、略带病容的中年官员正靠在榻上,正是鸿胪寺卿周文昌。他看起来气色不佳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隐痛。旁边站着一位身着锦缎衣裙、年约四旬、风韵犹存但眼神略显锐利的妇人,想必就是周夫人王氏。还有一位身着儒衫、年约弱冠的年轻人侍立一旁,应是其子周文轩。
“下官卫尘,奉太医院徐院正之命,前来为周大人诊视。”卫尘上前,不卑不亢地行礼。他并未强调自己靖安司副指挥使的身份,只以太医自称。
“原来是卫太医,有劳了。”周文昌声音有些虚弱,勉强笑了笑,“徐院正信中盛赞卫太医年轻有为,医术通神,老夫这顽疾,就拜托卫太医了。”他目光在卫尘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对他的年轻有些讶异,但涵养很好,并未多言。
王氏也微微欠身:“有劳卫太医。”她语气客气,但眼神在卫尘身上打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……警惕?卫尘五感敏锐,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。
“周大人客气,请容下官先为大人诊脉。”卫尘走到榻前,周文昌伸出右手。卫尘手指搭上其腕脉,一缕精纯平和的“天衍诀”真气,已悄无声息地探入。
脉象沉涩而结,时促时缓,果然气虚血瘀严重。但在那瘀滞的脉络深处,卫尘清晰地感知到一丝极其隐晦、却与“邪种”能量同源的阴寒气息!这气息盘踞在心脉附近,并不活跃,仿佛处于蛰伏状态,但却在不断缓慢地侵蚀着周文昌的心脉,加重其气血瘀阻,也使得常规药物难以奏效。
果然是“暗月”的手笔!这丝阴寒气息虽然微弱隐蔽,但与“邪种”能量同出一源,只是似乎被某种手法压制或伪装过,若非卫尘对“暗月”能量极为熟悉,且有“天衍诀”真气这种特殊手段,寻常太医根本无从察觉,只会当作是病情加重。
是谁下的手?目的何在?控制周文昌?还是通过他,影响鸿胪寺的事务,方便“暗月”与境外势力勾结?
卫尘心中凛然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他仔细探查着那股阴寒气息的特性,发现其与纯粹的“邪种”能量略有不同,似乎更加“温和”,更倾向于潜伏和缓慢侵蚀,而非快速爆发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慢性的、不易察觉的控制或削弱手段。
“周大人此症,确是胸痹心痛,气虚血瘀为本。然脉象沉涩之中,另有一丝外邪侵扰,阻滞心脉,致使病情缠绵反复,药石罔效。”卫尘收回手,缓缓说道。
“外邪侵扰?”周文昌一愣,“老夫近日并未感风寒,何来外邪?”
王氏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,道:“卫太医所言外邪,是指?”
“非是寻常风寒暑湿。”卫尘看着周文昌,意味深长道,“此邪无形无质,却可侵扰心神,阻滞气血。大人近半年是否常感心神不宁,夜寐多梦,偶有心悸盗汗,且对以往有效之药,反应大不如前?”
周文昌细细一想,点头道:“确如卫太医所言。老夫只道是年岁渐长,旧疾加重,未曾想竟是外邪作祟。不知此邪从何而来?又当如何祛除?”
王氏也关切地看向卫尘,但卫尘敏锐地发现,她那关切之下,隐藏着一丝紧张。
“外邪来源,或与大人日常接触之物、所处环境有关,需细细排查。”卫尘没有点破,转而道,“至于治疗,下官可先以金针导引之术,辅以真气,尝试为大人疏通心脉,驱散部分外邪,缓解当下痛苦。之后再开一固本培元、兼有驱邪之效的方子,大人按时服用,并需静心调养,避免操劳忧心,或接触可能引动外邪之物。”
“如此,有劳卫太医了。”周文昌松了口气。
卫尘取出金针,示意周文昌放松。他手法如电,数枚金针已精准刺入周文昌胸前几处大穴。这一次,他并未动用太多“天衍诀”真气,只是以常规针灸手法,配合一丝微弱真气,刺激穴位,疏通气血。同时,他将一缕极细的、蕴含“枯荣”真意的真气,悄无声息地渡入那丝阴寒气息附近,并非强行驱散,而是如同附骨之疽,悄然渗透、包裹、并缓慢“消磨”着那丝阴寒气息。
这是一个极为精细的过程,既要有效驱邪,又不能打草惊蛇,引起下毒(或下咒)者的警觉。卫尘做得小心翼翼。
约莫一炷香后,卫尘起针。周文昌长舒一口气,脸上泛起一丝红润,惊喜道:“果然舒坦多了!心口那股滞闷刺痛之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