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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1章她不能再连累他了(第1/2页)
皖省，小岗队。
猪圈里臭气熏天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同志被锁在角落。
她蜷缩着身子，脸埋在膝盖间，脏污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容。
远远看去，和那些被关在圈里的牲口没什么分别。
可若是细看，那双隐在乱发下的眼睛，透着的是一股不甘心。
她没有疯。
她是装的。
她就是姚文静。
她去年估分核对过好几次，她的考试成绩和苏玉川就差两分。
苏玉川报考的华大数学系，她报考的华大外语系。
她算过，就算她考不上华大，第二志愿的北交大也稳当。
但就是没有。
连专科都没有。
她没有被她所填写的任何一志愿录取。
她落榜了。
她没有收到体检通知。
她一趟一趟往教育局跑。
头几次教育局还能好好答复她。
说“这关系到每一位考生的命运，组织上很重视，不会弄错每一位考生的成绩。”
“你这次考不上，来年再报，有了这次的努力和经验，来年一定可以考上的。”
但后面去的次数多了，就变成了“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？”
再后来，直接报了公安，说她闹事。
她被关了好几天，被责令写保证书，才被公社通知领走。
又被公社责令写了一遍保证书，才被他们大队领回去。
大队长拍着桌子骂：“没考上就是没考上，闹什么闹！真是丢尽了咱们大队的脸！”
原本答应她家的五十块彩礼，变成了十块，还让她立刻和他家傻儿子结婚。
她不同意。
她被爹娘和大哥、二哥、三哥轮流打。
最后打得她实在受不了了，她就想出了被打傻的法子来。
大队长家的本来就是傻儿子，现在她也傻了，大队长家自然不会再要她了。
不但找她家退回原有彩礼十块钱，还多要了十块钱，说是延误他家儿子说亲的损失费，一共从她家要了二十块钱。
她家不敢得罪大队长，咬牙出了这笔钱，但气不过，又让三哥打了她一顿。
然后将她关进了猪圈，并且再次给她说亲。
这次彩礼主动只要十块钱，只要能弥补她家的损失、不让她再吃她家吃食就可以。
还真让她家给找到了。
隔壁生产大队有个五十岁的老鳏夫愿意出十块彩礼钱娶她。
明天就来接她。
她也因此被家里从猪圈放了出来。
姚母给她洗了澡，露出为数不多的慈母样子。
“静静，你也别怪爹娘心狠，爹娘辛苦养了你二十年，肯定是有感情的，爹娘曾经也纵容你考大学了，但你终究不是那块料，连个中专都没有考上，你说你没考上就没考上，乖乖嫁给大队长家小儿子就好了嘛。
但你非去教育局闹什么？被公安抓走丢了咱大队的脸，是大队里不容你，现在终于有人要你了，对方岁数是大了点，但你好歹有口饭吃了不是？
去了人家家里，好好过日子，伺候好男人，别再犯倔了，女人嘛，这辈子不就是这么回事......”
姚文静“傻傻”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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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就不想装了。
“娘。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清楚楚。
“娘，从小到大，在这个家里，我干的活比哥哥多，吃的却永远都是家里最少的，我是家里赔钱的丫头片子，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，但我以为我跟大队里其她女孩子是一样的，即便不如家里兄弟受宠，最起码你们是爱我的，真遇到事，你们会帮我。
但没有，你们非但不帮我，反而认为我丢了大队的脸，为了十块钱就将我嫁给大队长家的傻儿子......”
姚母被戳到了痛处，伸手就拧她：“我就说你这个赔钱货是装的，你果然是装的，赔钱货有点心眼子都用在家人身上了！”
姚文静似是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“呵呵，我有点心眼都用在你们身上了？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女儿过，我要跟你们断亲！”
姚母抬手“啪”给了她一巴掌：“断亲？用得着这么麻烦？等明天把你嫁出去，这亲咱们自然也就断了！”
姚文静看一家子的冷漠。
她没再说话。
她逃不了了。
她从前不是没有跑过，苏玉川带她跑过一次，那次大队里的社员险些将苏玉川打死。
苏玉川是外来的知青，本就不受待见，只要打不死，村里人根本就不会管。
那次之后，她便和苏玉川断了关系。
长得那么好、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