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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走几步便偷偷瞟她一眼。
这庄头也很有意思，脚步落地无声，气息沉稳，
表现的恭敬、胆小，实则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表演痕迹很重。
“小姐，前面就是睡袋作坊了。”庄头陪着笑引路，
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，像是在拖延什么。
常青青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作坊紧闭的大门，
忽然停下脚步：“你方才说，库存对不上？”
庄头心头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是……是奴才清点时，
觉着数目有些出入，才敢劳烦小姐亲自过目。”
“是吗。”常青青轻笑一声，眼神却冷了几分，
“我倒想看看，是怎么个对不上。”
她抬手就要推门，庄头下意识伸手想拦，
手伸到一半又慌忙收回，强装镇定：
“小姐稍等，奴才这就给您开门……”
常青青冷眼瞧着他这演戏，心中已然有数。
一路走来，她发现，庄子里的人怕是都被换了，
现在细想来，她从进庄子起便没遇上多少下人，
遇到的每个人虽都表现得怯懦，胆小，恭敬，
但从他们身上都能若有似无的感受到内力的波动。
与上次来时截然不同。上次来的时候，
有些地方还没完工，整个庄子热闹得很，人也极多。
看着庄头磨磨蹭蹭的模样，常青青试探道：
“这作坊白日里不该赶工吗？如今门都锁着，
瞧着倒像是停工了一般。”
庄头讪讪一笑：“回小姐，原本是在赶制的，
只是棉花不大够了，奴才斗胆让大伙先停了两日。”
常青青心中冷笑。
棉花？他可真会找借口。
各个作坊都有专门负责采买原材料的管事，
以保证作坊正常运转，四方镇也会隔一段时间就送一批过来，
这才开工多久，他就说棉花不够，
莫不是当她真是闺阁里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大小姐？
但她也没有拆穿，只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