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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最吓人的，最吓人的是少年身侧那个穿明光铠的中年人。
那张脸，跟大明宫凌烟阁里的太宗画像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再旁边那个身形清瘦的老者，赫然长着高祖皇帝的面相！
安守忠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，整个人趴在泥地里，砰砰磕头：“仙皇饶命！神仙饶命！奴才该死！奴才知罪！”
李世民走下青石，停在安守忠身前三步处。
他腰间的玄武剑没有出鞘，但身上的杀伐气重得让周围的杂草都伏了下去。
“朕问你。”李世民居高临下，声音沉得没有半点起伏，“如今坐大唐皇位的，是哪个？”
安守忠哆哆嗦嗦地回道：“是.......是李隆基！不过.......不过他六月里就带着杨贵妃逃往剑南蜀中了！眼下太子李亨在灵武自行登基，改元至德.......”
“李隆基。”
李世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转头看向李渊。
李渊捏着拐杖的手指在抖，眼皮耷拉着，看不出喜怒，但嘴角的肉抽搐了几下。
“他跑了？”李世民低头看着安守忠，“他把朕的长安丢给你们这帮胡狗，自己带着女人逃去蜀中了？！”
安守忠被这森寒的语气吓得快尿出来，拼命磕头：“是.......是崔光远开城门降了我们陛下.......不，降了安禄山！城里的大臣跑的大半，剩下的.......剩下的都被捉去洛阳了！”
李世民闭上眼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当年的渭水之盟，颉利大军压境，他敢带着六骑立在渭水便桥上，当面喝退突厥十万铁骑。
可他这一百二十年后的玄孙，拥兵百万，坐拥天下财赋，敌军还没打进潼关，自己先脚底抹油跑了，把祖宗基业、满城百姓拱手让给异族践踏！
奇耻大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