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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姣翻身越过窗台，双手攥紧床单，蹬着墙壁往下滑，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快。
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，被秦幼云一把扶住。
两个人没有出声，弯腰快步冲向停车场的车群，蹲在两辆车的夹缝里，用车身挡住自己。
林姣的呼吸还没有平复，但她的脑子已经转到了下一步。
「我不能跟你走了。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贴着秦幼云的耳朵。「我在黑夜里跑不脱，只会拖累你。你还有更重要的事。」
秦幼云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反驳。
「你放心，都到这里了，我一个人完全可以。」
林姣抓住她的手腕，手指收紧，「你曾经拍过的那部电影，我早在你当保镖的时候就压下了，所以见过你的人不算多。你到了那边一切注意安全。接下来几年香江没有秦幼云，只有苗奉天，你离开这里就藉口脸烧伤定制一个面具，少露脸，我还是希望秦幼云一生都清清白白，不要沾染上这些洗不清的东西。」
秦幼云看了她两秒，点了头。
她也没有再争。
时间不允许。
秦幼云观察片刻，蹲下来用一个铁丝不到五秒就捅开了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。
林姣快速翻身钻了进去，把身体蜷缩成一团，膝盖顶着轮胎，后背抵着铁皮。
秦幼云把后备箱盖轻轻放下来。
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「我走了。」
林姣没有回答。
她听见秦幼云的脚步声快速远去。
后备箱里很暗，林姣睁着眼睛，静静数着时间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
楼上会有人来的。
至少尹家的人一定会进房间，会在那堆废墟里翻找，接着就会看到书架下的尸体。
他们会辨认那是不是尹钊，接着会通知其他人，然后叫更多的人上来商量结果。
电梯已经炸了，无论这里是否真的存在其他楼梯，这些人一定会想办法进入现场。
她数到第六十秒的时候，楼上终于出现了人声。
七十秒的时候有人显然已经发现了后窗绑着的床单，他们开始叫人。
八十秒的时候有两个人顺着窗户滑了下来，拿着对讲机沟通几句，接着先行快步进了树林。
一百二十秒的时候人更多了，至少有五六个人开始争吵。
还没等这些人争出结果，爆炸声猝不及防地响起。
这次的爆炸可不比之前那些手雷。
冲击波从房间中央炸开，把墙壁丶门窗丶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齐掀翻。
整栋楼的玻璃同时炸裂，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砸在停车场的车顶上，发出密密麻麻的噼啪声。
碎石丶碎玻璃丶烧焦的窗帘布丶断裂的窗框，接连砸在林姣所在的车顶上。
林姣伏在后备箱里，心跳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。
她的手在发抖，但她分不清那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肾上腺素。
但是此刻，她心理的想法只有一个，下次一定要让周正山买几个威力更可控的，再大点把这栋楼轰塌，她也要陪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