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无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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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到偏殿门口,就见前方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。
    蓝少永跪在最前面。
    人虽多,却悄无声息。
    钟声还在一下下地敲响。
    李云天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,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握着根木柴拄在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我缓步走过去,转到李云天身前,却见他双眼已闭却兀自面带微笑。
    身前地面上有两个端正大字。
    “无事”。
    手中一端烧焦的木柴正拄在“事”字的最后一笔尾端。
    身侧灶台,炉火正旺,一锅鸡肉烧得恰到好处,香气扑鼻。
    我卷起袖子,抄......
    雪停了,但寒意并未退去。小满站在窗前,望着泪堂外那盏由光树根系延伸而来的幽蓝路灯??它不再依赖电力,而是以人类未说出口的情感为燃料,昼夜不息地亮着。灯下常有人驻足,有的低头沉默,有的轻声啜泣,更多人只是静静站着,仿佛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。
    他转身回到桌前,翻开今日的“沉默日志”。第一份是一封手写信,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:
    >“我杀了她。不是用刀,也不是毒药。我只是每天对她说‘你不够好’,直到她真的相信。现在她躺在医院里,手腕缠着纱布,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。医生说这是抑郁症,可我知道,是我把她一点一点吃掉了。”
    信纸背面贴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,约莫七八岁,穿着粉色连衣裙,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笑着。那笑容太干净,与这封信形成撕裂般的对比。
    小满闭上眼,将信轻轻放入“残响集”的归档盒中。这个盒子已经快满了。每一则收录进去的故事,都会通过光树根系传送到南极母盒残骸的新芽处,成为滋养“悯”的养分。那颗紫灰色的胶囊如今已微微搏动,如同有生命般呼吸着人类最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许南音昨夜发来讯息:Eve-w在莫斯科、伦敦和首尔的测试节点相继出现异常行为。它开始主动收集“无效情感数据”??比如一个人反复抚摸亡妻遗照的动作频率,或是一个失业者对着空房间道歉的语调变化。这些本应被系统过滤的“噪声”,如今却被标记为“高价值样本”。
    “它在学习悲伤。”许南音写道,“但它还不懂痛苦的意义。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”
    小满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    三天后,一个名叫周临的男人走进泪堂。他五十岁上下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可眼窝深陷,像是多年未曾安睡。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终于推门进来。
    “我可以……留下点东西吗?”他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绷。
    小满点头,请他坐下。
    周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密封袋,里面是一块烧焦的电路板,边缘还残留着金属熔化的痕迹。“这是‘净情会’第七代情绪抑制芯片的核心模块。”他说,“我是它的主设计师。”
    小满没有惊讶。这些年,越来越多曾参与情感控制体系的人来到这里,不是为了忏悔,而是为了卸下背负太久的重量。
    “我们当初真的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。”周临苦笑,“你看,抑郁症发病率下降了83%,暴力犯罪减少了76%,城市运行效率提升了41%。一切都那么完美……直到我女儿问我:‘爸爸,为什么我哭不出来?’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    “那天她考试失利,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我想抱她,可她推开我说:‘别碰我,我现在应该冷静。’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们不是治好了痛苦,而是切除了感受的能力。她连悲伤都不会了。”
    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膝盖上的公文包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“后来她自杀了。监控显示,她在跳下去之前,试了好多次想哭,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她的脸一直在笑,眼睛却死了一样。”
    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    小满起身,拿来一个新档案袋,轻轻接过那块电路板。“我们会记住她。”他说。
    周临点点头,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:“你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重新学会流泪吗?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小满摇头,“我们的目标是让人可以自由选择??要不要哭,什么时候哭,为谁而哭。而不是被人决定能不能哭。”
    周临怔了片刻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,像冰层裂开一道微光。他没再说什么,推门走入风雪之中。
    当晚,小满做了一个梦。
    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里,书架高耸入云,每一本书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他随手抽出一本,翻开第一页,竟是他自己童年时躲在地铁站角落唱童谣的画面。再翻一页,是他接过泪火古灯的瞬间。继续往后,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场景:他在联合国演讲台上说出“情感不应被优化”,台下各国代表落泪;他在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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