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约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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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人飞奔到河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    河边停着一具尸体,一块白布蒙在上面。
    见他们几人到了,白布被掀开一角。
    尸体已经不知道泡了多久,已经泡得肿胀。
    随后而来的仵作见状忙打开工具开始忙碌。
    段明往远处眺望,问道:“尸体是在哪发现的?”
    一个戴着草帽的渔民过来,恭敬答道:“是小人打鱼的时候在那边发现的。”
    他往河面的一个地方遥遥一指。
    邵临川微微眯起眼睛,不确定地问道:“那个方向,是不是靠近城门?”
    那渔民应道:“是,这条河本就连着护城河,那里正是交汇之处。”
    几人对视一眼,都有了一个猜测。
    仵作这时也已经完成大致检查。
    正在向慕青汇报。
    “此人是被杀之后扔入水中,并非水中溺毙。”
    慕青沉声问道:“可能看出死了多久?”
    仵作答道:“两天以上!”
    段明俯身去看那具尸体,确实在他的右手发现断了一指,虽经过河水浸泡,依然能够看出此人手掌异于常人的大。
    再看身形,也确实相符。
    段明眼尖地注意到这人的脖子上有一根红绳。
    他小心地将红绳拉了出来,在红绳的末端坠着的是一节用骨头做成的指骨。
    段明默默地将红绳放了回去,起身说道:“是王铁,我不会认错。”
    邵临川在看到那双手的时候也基本确定对方的身份,听段明这么说就不再怀疑。
    段明沉声说道:“我想去那家客栈看看。”
    邵临川点头,“走。”
    身后几人也都跟了上去,就连沈朝夕都懒洋洋地说:“我说了,你要听大夫,也就是我的话!”
    几人到客栈的时候,路上已经空无一人,连城门口的士兵都已经懒洋洋地坐在城墙脚下。
    客栈离城门不远,在案发的第一天就已经撤走了所有人。
    此刻的客栈静得比案发那天还要令人心惊。
    守在外面的几个官差看到他们忙站了起来。
    “这几天有人来过吗?”邵临川问道。
    领头的官差回答道:“没有,自那天起,我们一直有人守在门外。”
    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    几人走后,段明走在最前面,刚要推门,就被邵临川拦住。
    他将段明护在身后,然后朝着谢游一抬下巴,“快去,这个月的例银真不要了?”
    谢游愤愤地看着他,上前便飞起一脚。
    “小心!”
    段明拉着谢游后退几步,赵书卿反手一剑,将剑掷进屋里。
    商晓岚几根银针飞出,响起一声闷哼。
    几声极轻的脚步声响起,段明和邵临川对视一眼,谢游已经率先冲了进去。
    剩下的几人忙追了上去。
    段明拿着一根火把,看到地上落了一小片木屑。
    零零散散的木屑顺着屋里,一直延伸到后院。
    谢游回来摇摇头,“跑了。”
    地上落了几根细丝,段明捡起来,邵临川看了一眼,惊呼道:“傀儡丝?”
    段明也看到了,确实是傀儡丝。
    但是他一时竟想不到有哪个武林高手有这种手段。
    “难不成真的是木偶傀儡杀人?”
    邵临川冷笑道:“真要是木偶杀人,我倒想见识见识。”
    段明沿着木屑往前走,后院只有几间低矮的茅草房,一旁是一个马厩,马厩不远处有一口井。
    段明往井里看了一眼,井水清洌,倒映着月光,泛起一点水光。
    翻过后院院墙,离着河边只有几丈远。
    白日里在河上捕鱼的渔船已经停在岸边,只有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    段明看着脚下的河水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一个官差跟在他们身后,小心翼翼地解释:“我们真的没发现任何人进出这里,就连河岸这边也派了人人把手,绝不可能有错漏。”
    跟过来的赵书卿立马反驳:“你这意思,难道说他们是鬼不成?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溜了进去。”
    那当差的见反驳他的是个面生的少年,立刻就要发怒,段明见状说道:“你要是找茬的不如尽早回家,也免得家里人挂念。”
    赵书卿心里委屈,嘴上却不肯讨饶:“我用不着你管!”
    那官差见状,也知道这几人的关系不同寻常,讪讪道:“我们当差的兄弟们总是要吃饭上茅房的,许有错漏也说不准,实在是人手不足,兄弟们也总不能茅房都不去了不是?”
    段明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不是你们的问题。”
    赵书卿还想说什么,被段明瞪了一眼,他下意识地闭嘴假装看向河面,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瞪了段明一眼,却发现段明已经往客栈的方向走了。
    邵临川察觉到后面的动静,对段明感叹:“怎么这么幼稚。”
    段明笑了笑,说道:“还是个孩子。”
    邵临川反驳:“你这么大的时候,都已经快要统一武林了,怎么还是孩子了?”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
    段明快走几步,招呼道:“快点,看看还有没有线索。”
    到了墙边,他也不绕路去门口,一跃而上,立在墙头。
    明月悬在他的头顶,他背着刀,微微弯下身,唇边带着一抹笑,伸出手,“过来。”
    邵临川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,段明微一用力,将他拉了上去。
    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    段明轻轻感叹:“我时常觉得我还是那般年少,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,有一个人生知己,天下之大,无处去不得,无事做不得,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都做得成……”
    一声轻叹:“但终究时过境迁,世事难料……”
    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    “说什么呢,你还年轻,我也还年轻,你想做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    段明看了他一眼,邵临川的眼睛笑着,里面的情绪却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    “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墙头卿卿我我,肉不肉麻啊!”
    赵书卿终于扳回一局,对一旁的商晓岚挑起眉毛笑得好不得意。
    “我说得对不对!”
    商晓岚一脸嫌弃,但还是大声说道:“对!”
    邵临川跳下墙头,这次换他朝段明伸出一只手。
    段明轻松跃下,路过邵临川的时候,嘴角微动。
    邵临川听到那声谢谢,快跑几步,揽住他的肩膀,“说好了啊,我陪着你,一言为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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