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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！
陈观楼来到瑞王府，私会静妃。
静妃见到他，笑颜如花，就往他怀里扑，“今儿怎么来了？是来看我，还是来看儿子？”
陈观楼将她拉出怀抱，按在座椅上。
静妃不明所以，抬头望着他，“你今儿不对劲，是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“你身边人不干净，我们的事情可能暴露了，孙太后那边听到了风声。”
静妃哑然，蹙眉，深思。身边伺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，究竟谁有嫌疑。她没有怀疑陈观楼这番话的真实性，更没有追问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。
他们之间自有默契。
她揉了揉眉心，“一时半会，我也想不出究竟谁有嫌疑。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把人控制起来，一个一个审。审不出来也没关系，至少让他们没法跟外面联系。另外，或许我们之间该做个了断。”
“陈观楼，你也有怕的时候。”静妃表情似笑非笑，似乎是在嘲笑他胆小鬼。
陈观楼板着脸，冷哼一声，“我是在替你着想。事情暴露后，大不了我一走了之。你呢，你只会受死。连带着瑞王的身世，也会被人泼脏水，被贬为庶人。我们的儿子，百分百会被弄死！你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？”
静妃质问，“你就不能保护我，保护你儿子？”
陈观楼怒了，“我现在就是在保护你们母子，你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静妃恼怒道：“我不是胡搅蛮缠。可以暂时做个了断。但是等风波过去后，我希望你能继续来王府看望儿子。”
陈观楼摇头，“还是不了！瑞王一天天长大，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……不合适。他现在是小孩不懂，等他长大后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，他什么都懂了。届时，你要如何面对他。届时，他又该如何面对壮壮？你当母亲的，既然生了他们，就要替他们着想。”
静妃咬牙切齿，很不甘心。
难得遇到陈观楼，难得两个人，勉强说起来也算是两情相悦，互相满足，各取所需……
总之就是很合适。
她不愿意放弃，去守那无意义的活寡。
她郑重其事地说道：“等瑞王长大，他若是问起来，我会跟他坦白。我的人生，没什么不能坦白的。从教坊司到后宫，再到如今，我问心无愧。
就算他知道壮壮的身世，那又如何！壮壮姓沈，不姓宋。壮壮是沈家的血脉，跟他没关系。壮壮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，不会花他一文钱。你给壮壮留了那么多银钱，根本就花不完。无论如何，我们可以暂时了断，但不能永久了断。”
她掷地有声，态度之坚决，陈观楼有一点点动容。
他轻抚她的面颊，“你这又是何必。我又不是什么好男人。”
静妃顿时笑起来，“好巧，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！坏男人跟坏女人，天生一对。陈观楼，你别想甩掉我。我现在依旧年轻貌美，你难道不喜欢吗？等将来，我容颜不再，届时不用你开口，我也会主动同你了断，再也不见你。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衰老丑陋的模样。”
“生老病死，自然规律。衰老不等于丑陋，你不要胡说八道。”这会陈观楼还有闲心纠正对方一点点小错误。
静妃低头吃吃笑起来，她一把抱住他，“你这么好，让我如何舍得放手，如何甘心将你让给别的女人。陈观楼，你别逼我。你府上那个顾娘子，哼，我忍了。千里之外的宋安许，我也忍了。别再跟我说彻底断开的话。”
陈观楼头痛。
他就知道这娘们不是善茬，心狠手辣之辈。原来早就盯上了顾娘子。
“我天天上青楼，你怎么不管？”
“青楼都是春风一度，天亮就忘。你个没良心的，多年不娶妻不纳妾，偏偏就纳了顾娘子。我瞧着那小娘子也没多好看，你为什么那么稀罕她？”静妃的醋坛子都打翻了。
幸亏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。
但凡住在一起，她早就控制不住弄死顾娘子。
陈观楼大叫冤枉，“我稀罕她？你哪只眼睛看见的。我稀罕你还差不多。孩子都让你生了，你还要如何！”
静妃冷哼一声，“人都贪心，我也不例外。你会不会让她生孩子。”
“你别扯我的事。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安危，瑞王府的安危。”
“你放心，瑞王府我会料理干净。孙太后那边……我在宫里的人手不足，力有不逮。你能否帮我查查，究竟是谁将消息捅到孙太后跟前。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宫里头已经料理好了。”
陈观楼没有透露陈皇后暗中帮忙。
不过以静妃的聪明，肯定能猜到。
她琢磨了一会，“我身边的人，最短的也跟了我七八年。他们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“人都有软肋，只要手段足够狠，忠心耿耿的人也会背叛。”陈观楼提醒她。
人活在世上，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