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2章:种子是不会熄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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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同志你落选了,可你不是输家,你站在这让老百姓选你你就赢了。因为你尊重老百姓的选择。比那些输了就闹,赢了就贪的人,强一万倍。”
    张老凿的眼泪下来了:“里长,我没读过书,不认字。可我认一个理老百姓选谁,谁就上。老百姓不选我我就不上,这是天理。”
    魏昶君握着他的手,握了很久。
    天黑了。
    魏昶君要走了。
    全村人站在村口送他,举着火把,火光映在海面上,像一条火龙。
    刘水生站在最前面,挺着胸膛:“里长,您放心。望海村永远跟着民权中枢走。红袍的旗,我们永远不倒。老百姓站起来了,就不跪下。”
    魏昶君看着他,看着那些火把下的面孔。
    他想起了一句话,那是他年轻时写过的,写在琅琊村的墙壁上,后来被启蒙会涂掉了,可老百姓又写上了。
    “红袍不是一个人的红袍,是天下人的红袍。”
    他对刘水生说:“你不是跟着我走,你是跟着老百姓走。我死了,你也要跟着老百姓走。什么时候你忘了老百姓,你就不是红袍了。”
    刘水生大声说:“记住了!”
    魏昶君转身上车。
    车开了,火把在后面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星光。
    李满囤坐在旁边,眼睛红红的。
    “里长,您说,这片土地,能行吗?”
    魏昶君闭着眼睛,靠在座椅上。
    “能行,不是因为我在,是因为老百姓在。我在不在,老百姓都在。他们活着,就会站着。站着,就会往前走。走得慢,可一直在走。”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    “满囤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我最怕的不是资本回来,不是复社造反,不是民会立宪。那些都是外来的,能打回去。我最怕的是,老百姓自己不想站了,站累了觉得跪着舒服。那我这七十年,就白干了。”
    “里长,不会的。今天您看见了,他们想站。他们选村长,选代表,修路,建学校,修码头。他们在站,站得稳稳的。”
    魏昶君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车继续往前开,穿过夜色,穿过那些还在建设中的城镇和村庄。
    远处,有灯光。
    是学校的灯光,是民会的灯光,是老百姓家里的灯光。
    那些灯光,零零星星的,可每一盏都亮着。
    亮在风里,亮在雪里,亮在资本够不着、财阀拔不掉的地方。
    魏昶君看着那些灯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    “满囤,明天去哪个县?”
    “南边还有一个县,叫春阳县,明天选县民会主,候选人有七个,竞争很激烈。”
    “好。明天早点起。”
    “里长,您的腿.......还能走吗?”
    “能老百姓能走,我就能走。”
    李满囤没有再说话,把毛毯盖在魏昶君腿上。
    车摇摇晃晃的,魏昶君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他梦见了一片田野,无边无际的,全是庄稼。金黄的麦子,沉甸甸的稻谷,红彤彤的高粱。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无数面红旗在飘。
    田野里有人在唱歌,唱的是那首老歌,那首他年轻时写的歌,在琅琊村教给那些农民的歌。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九日,魏昶君到了春阳县。
    春阳县在红袍美地南边,靠山,不靠海。山里穷可老百姓硬气。启蒙会打过来的时候,这里的农会没散,躲进山里打了三年游击,死了两百多人,活下来的个个带伤。
    魏昶君赢了之后,春阳县的老百姓从山里出来,第一件事不是回家,是去县政府。他们把旧县长绑了,押到广场上开了三天公审大会,然后自己选了新县长。
    新县长姓钱,以前是游击队的队长,左手少了三根手指脸上有一道疤,从额头到下巴,看起来凶,可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。
    魏昶君到的时候,钱县长在县界上等着,身后站着一排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穿的破破烂烂的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    “里长,春阳县欢迎您。”
    魏昶君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远处的山。
    “听说你们在山里打了三年?”
    “三年零两个月。”
    “死了多少人?”
    “二百一十三。”
    “伤了?”
    “人人带伤,我也伤了,缺了三根手指。我老婆伤了,腿上中了一枪,走路有点瘸。”
    “你老婆在哪?”
    钱县长身后站出来一个女人,四十来岁,黑瘦黑瘦的,裤腿卷着,小腿上有一个深深的坑,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肉。她冲魏昶君笑了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。
    “里长,我叫春草。山里打游击的时候,我是炊事员。”
    魏昶君看着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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