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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通道的暗门无声滑开。
阿七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。
他并没有受伤，甚至连衣服都没乱。
只是那双原本惨白的手上，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，指甲缝里还嵌着几丝碎肉。
在他身后，九十九个“影杀兵”如同鬼魅般列队。
他们的影子里，那把黑色的“影杀剪”若隐若现，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“大人。”
阿七单膝跪地，将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放在地上。
“人带回来了。”
“活的。”
王腾看了一眼那个布包。
布包里并没有人头。
而是一个被削成了人棍、舌头被剪掉、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。
这男人穿着一身铁剑门的道袍，但那道袍并不合身，显然是扒下来的。
他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，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铁剑门？”
王腾蹲下身，伸出那只乌金色的手掌，捏住男人的下巴。
“咔哒。”
下巴被接上。
“说吧，你是哪路神仙？”
男人浑身颤抖，嘴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，却说不出话。
因为舌头真的没了。
王腾皱了皱眉。
“阿七，你下手太快了。”
阿七低头：“大人说要剪舌头，我就剪了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王腾从怀里掏出那本《诅咒之书》。
判官笔沾着男人伤口的血，在书页上画了个圈。
“搜魂。”
嗡——
书页翻动。
一行行扭曲的文字浮现。
原来，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铁剑门的高层。
他就是个在乱石林捡尸体的散修。
运气好，捡到了铁剑门那个死鬼“老七”的备用令牌。
又正好碰上苏家大乱，想趁火打劫，诈一笔资源跑路。
结果，一脚踢到了王腾这块铁板上。
“就这？”
王腾合上书，眼中闪过一丝无趣。
他还以为是什么大鱼，结果就是个投机倒把的苍蝇。
“处理了吧。”
王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“扔进地下暗河。”
“那三个‘河伯’最近瘦了不少，给他们加个餐。”
阿七点头，提起那个像死狗一样的男人，转身扔进了通往暗河的深井。
“噗通。”
水花溅起。
紧接着是一阵水鬼鱼撕咬的声响，和那三个盗门高手争抢食物的动静。
地下，就是这么残酷。
处理完苍蝇，天亮了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
黑竹峰的雾气里，突然飘来了一股子极其浓烈的……酸臭味？
那味道很冲。
像是把一千斤肥肉扔进醋缸里泡了三年，又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。
油腻，酸腐，闻一口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“吱呀――”
院门外，传来了车轮声。
这次的声音很沉，很闷。
像是车上装了一座肉山。
王腾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，推开门。
一辆巨大的黑铁板车，停在烂泥地里。
车轴已经被压弯了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车上，堆着一个足有房子大小的、灰白色的肉囊。
肉囊还在蠕动，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，时不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“咕噜”声。
负责押送的，是个身材圆滚滚、穿着“灵膳堂”白袍的大厨。
他手里拿着把巨大的菜刀，满脸油汗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“韩瘸子！快让开！”
大厨把一块沾着油污的玉简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灵膳堂昨晚炸锅的‘饕餮胃’。”
“堂主想复刻上古名菜‘龙肝凤髓’，找来了一头拥有饕餮血脉的‘吞天猪’。”
“结果这猪太能吃，把整整一库房的灵材都吞了，最后连锅都想吃。”
“撑死了。”
“但这胃还在动，里面的消化液比化尸水还毒，连玄铁都能化成水。”
“堂主说了，这东西太邪，留着就是个无底洞。让你找个深坑，把它埋了，千万别让它碰到吃的！”
饕餮胃？
王腾缩着脖子，看着那个还在“咕噜咕噜”叫唤的巨大胃袋。
轮回之眼开启。
视线穿透那层厚厚的胃壁。
在胃袋的最深处，有一团黑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。
那不是普通的消化系统。
那是“吞噬法则”的一丝雏形。
灵膳堂的人只看到了贪吃。
却没看到这胃袋，是用来扩充“吞魔罐”容量、甚至打造“须弥空间”的极品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