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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这是……”
白昭那已经迟钝到快要生锈的意识，因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冥冥之音，开始回归！
“以人欲，破天理！醒来，握紧他的手臂，吾会助你……”
这…是幽雨界本身的天道意识！
漫长岁月中，祂也不可避免的因为争斗而生出了一丝意识。
而祂口中所说相助……
只怕是存了和东方偃同归于尽之意！
毕竟常言道——
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！
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！
天道，本就不该有意识！
当然，现在的白昭根本想不到那么多。
耳边的声音让他握紧东方偃的手，那他照做就是。
于是……
正欣喜于最后一根封天神链断开的东方偃，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只……骨爪？
那是已经白骨化的白昭的手！！！
恢复肉身的东方偃一僵，本能察觉到一丝不妙！
但不等他做出反应，那些深插进白昭体内的丝线，就开始不停从不可知之处，不受控的吸收来自人间的庞大欲念！
这玩意儿，对正常修士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，一颗清神丹就能驱除。
但对于融合了天道的东方偃，这就像是清水里被泼了一盆墨……不，是火油！
一点就着！
轰！
只一瞬间，东方偃全身便燃起熊熊黑色火焰，且无论他用什么手段，都无法扑灭！
“这是什么？啊！”
“停下！该死的虫子，本尊让你停下！”
东方偃真真切切的慌了。
旋即，得不到回应的他开始狂踹白昭的身体，死命掰扯白昭的手掌，想要和成为中转站的白昭断开链接。
但是……
在天道这种同级别对手的全力纠缠之下，他又岂能如愿？
而且，此刻白昭也逐渐回神。
“赫赫……”
他白骨化的喉骨摩擦，发出刺耳的笑声。
“东…方…偃……你想进来…就进来…想出去就…出去？”
“做你…娘的…千秋…大梦！”
白昭下巴努力张合着，深陷的眼窝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火光！
下一刻，他竟全力挣扎起身，死死的抱住了哀嚎不已的东方偃！
“啊！可恶的虫子，你大胆！大胆！！”
“该死，该死，你放手啊！”
“白昭，别这样，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？你这样会把自己也玩死的！”
“混蛋！混蛋！！！”
“你这该死的蝼蚁，你以为吾不知你留了后手，打算借你子嗣的血脉重塑身躯吗？”
“吾明确告诉你！你这是白日做梦！继续这样下去，你只会和吾一起永坠归墟，再无复生的可能！”
“不信，你可以问问这该死的天道！”
……
东方偃嘶吼连连，对白昭这抱住他就不撒手的牛皮糖彻底没招了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……”
耳边，虚弱了不少的天道意志并没有欺骗白昭的意思。
但，无所谓了。
“你…听！”
被黑色火焰一起覆盖进去的白昭，骨脸上清晰勾起一抹笑。
“什么？”
东方偃不明所以。
而在白昭的耳边……
冷秋月、陈淑仪、陆南枝、师怜雪、南宫妖妖、秦媚、姜明珠、春桃、秋兰……
澹台玉璇、阿米娅、涂山红袖、涂山清雅……
这是他那些红颜！
陆心柔、白渊、外公、外婆、李灵……
这是他的家人！
方少阴、龙昊、妙轻、苗灵儿……
这是江湖上的朋友！
张书、王大海、李富贵……
这是普通百姓！
这些人，都在异口同声的说着同一句话……
“我们…不愿…为奴啊！”
“不自由……毋宁死！”
白昭代替这世间亿万不愿成为傀儡的生灵，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！
“所以…一起上路吧！东方偃！！！”
“不！！！”
轰！！！
一声几乎响彻整个幽雨界的巨响过后！
在天劫和欲堕之火以及天道的三方合力下……
一座巨大的黑洞，凭空出现在了归墟的上空！
但也仅仅维持了一息不到，天地便重归寂静，原地空余海浪滚滚，涛声依旧……
还有，一声低沉叹息……
“永别了……我爱你们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……
“不，不要！！！”
“白昭，你混蛋！你怎么能死呢！”
“呜呜呜…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啊！”
……
马不停蹄赶到这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