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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吹起满地的彩绸。
一条彩绸被卷上半空，打了个旋，又落下来，盖在那个摔碎的箫上。
像是无声的嘲笑。
苍梧郡，深夜。
刘备正在灯下看书。
竹简摊在案上，他一只手支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。
灯油快尽了，火苗忽明忽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案上还放着一碟冷掉的蜜饯，是甘夫人白天送来的，他只动了一颗。
忽然，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主公！简雍大人回来了！有紧急军情！”
刘备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案上，竹片散开，滑到地上。
“快让他进来！”
简雍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
满头大汗，头发散了一半，高冠歪在一边，青衫上全是泥点，腰间的玉带断了一根，玉坠子垂在腿侧晃荡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刘备面前，膝盖磕在青砖地上，声音闷响。
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，眼泪先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宪和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刘备快步上前，一把扶住简雍的肩膀，手指陷进简雍汗湿的衣料里。
“主公……刘荆州……刘荆州被蒯越抓了！”
刘备的手一僵，十根手指像被冻住了。
“蒯越带着三万人马，全数北上投降周预去了！刘荆州被他活捉，要献给周预当见面礼！”
刘备松开简雍，后退一步。
脸色铁青，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，嘴角往下压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咬碎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简雍喘着粗气，一只手撑着地，另一只手抓着胸口的衣襟。
“北边传来消息，孙坚被周预大破，阵斩孙坚，全歼江东主力！山越百族也被周预彻底镇压了！”
刘备愣住。
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连指尖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