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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走吧。”
“可你不在乎。”
“我不吃饭，你就下一顿继续做。我不穿你洗的衣服，你就继续洗。”
“你笑着说：你总有饿的时候，总有没衣服穿的时候，我等着。”
“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“你的父亲周世军有时会来看你，他看到我这样对你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叹了一口气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也在等，等你什么时候受不了了，自己离开。”
“可你越发坚韧。”
“你对我无微不至，对我费心费力。”
“我生病了，你衣不解带的照顾。我心情不好，你变着法子逗我开心。”
“你把我书房的书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把我破损的衣服一件一件缝好。”
“你把这个死气沉沉的院子，变成了一个有温度的家。”
“第一年，我冷淡对你。”
“第二年，我依然如此。”
“第五年，我也是一样。”
“我告诉自己，不能心软，不能心软。”
“可你知道吗，第五年的时候，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。”
“习惯了每天早上听到你在院子里扫地的声音，习惯了每天中午你端饭菜过来的脚步声，习惯了每天晚上你房间里透出的那一点灯光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些声音，这个院子就是一座坟墓。”
“第十年，我渐渐松懈。”
“我不再刻意躲着你，开始和你同桌吃饭，开始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“但我依然不敢接受你，依然不敢叫你一声妻子。”
“因为我还在等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，自己离开。”
“你的父亲周世军还在，他还能把你弄出去。”
“只要你想走，你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第二十年……”
“你的父亲周世军被调走了，孙家大院的看守换了一批又一批。”
“你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整个人愣在原地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我回到书房，关上门，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我悲痛万分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自己，而是因为你。”
“你本可以走的，本可以在外面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“可你为了我，留了下来，留到了再也走不了的那一天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知道，我欠你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……
周薇看到这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。
她想告诉孙占忠，她不后悔。
从来都不后悔。
可她说不出口了。
他听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