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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逸猛地一拍脑门，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，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：
“好你个苗朔，竟然想一个人吃独食，也太不够兄弟了！”
“快把那邸刊拿来给哥几个开开眼！”
话音还没落，他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狗，猛地朝苗朔扑了过去。
那架势，恨不得把苗朔给活吞了。
其他几个读书人也回过神来，一个个眼珠子瞪得通红，紧跟着褚逸，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。
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凑的份子钱，你苗朔居然想一个人独吞？
想得美！
更让人来气的是，还拿着大伙儿的饭钱去干这事！
苗朔，你还要不要脸了！
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几张破纸上到底写了啥，但苗朔这反常的举动，明摆着有鬼。
这几张纸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！
说什么也得抢过来瞅瞅！
苗朔一回头，眼瞅着一群人跟讨债的恶鬼似的朝自己扑来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撒开脚丫子就跑。
那速度，比兔子还快三分。
他心里那个悔啊，早知道就不该贪这点小便宜。
这下好了，惹了众怒，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这下子，吃瓜群众们更懵了，一个个张大了嘴巴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平日里一个个自诩斯文的读书人，居然当街撒泼打滚？
这世道真是变了！
这几张破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玩意儿？能把这些读书人逼成这样？
众人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，越烧越旺。
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的大街小巷。
无数闲着没事干的吃瓜群众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翰林坊。
他们倒要看看，这邸刊到底有什么邪乎的地方！
一时间，云州城里万人空巷，条条大路都挤满了人，摩肩接踵，水泄不通！
……
皇宫，乾清殿。
平日里金碧辉煌的大殿，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云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面对曹令明这老狐狸的当面羞辱，钱党一派的人个个怒火中烧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老东西，不仅打了钱英朗的脸，还打了他们整个钱党的脸！
简直是欺人太甚，叔可忍，婶不可忍！
钱党众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，两眼冒火，恨不得把曹令明这老东西给点了天灯。
“老不死的，你这是皮痒了，找揍！”
庞奋扬再也憋不住心头的怒火，猛地跳了起来，指着曹令明的鼻子破口大骂，口水都喷到了曹令明脸上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脸红脖子粗。
“呵呵……”
曹令明却只是轻蔑一笑，压根不把庞奋扬这种粗人放在眼里。
他慢悠悠地背着手，迈着八字步，大摇大摆地走了，只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。
那得意的样子，别提多欠揍了。
“老东西，今天爷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，老子就不姓雷！”
庞奋扬怒吼一声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。
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只想把这老东西狠狠揍一顿，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
“站住！”
钱英朗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，一声厉喝，如晴天霹雳。
他一把抓住庞奋扬的胳膊，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。
钱英朗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，缓缓说道：
“别冲动，让他再得意几天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。
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“相爷……”
庞奋扬急得直跺脚，想说什么，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憋屈得要死。
原本已经走远的曹令明，突然又折了回来，笑眯眯地看着钱英朗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
“哎呦，这不是钱大人嘛，您可算回来了？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回来”两个字的语气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嘲讽的味道。
面对曹令明的挑衅，钱英朗却像没听见似的，脸上毫无波澜，同样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：
“孔大人老当益壮，宝刀未老，下官佩服！”
他这话看似夸赞，实则绵里藏针，暗讽曹令明一把年纪还不安分守己。
“哼，无聊。”
曹令明碰了一鼻子灰，自觉没趣，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。
临走时，还不忘留下一句：
“竖子不足与谋！”
庞奋扬再也忍不住了，凑到钱英朗跟前，急切地问道：
“相爷，您干嘛拦着我？这口气，咱们就这么咽下去了？”
他实在想不明白，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相爷，今天怎么这么能忍？
钱英朗瞥了他一眼，冷冷地说道：
“急什么？来日方长。”
“他这事儿，想办成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说完，他一甩袖子，大步流星地走了，留下庞奋扬一个人在那儿干瞪眼。
钱英朗走后，钱党的其他官员纷纷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劝说庞奋扬：
“雷大人，您消消气，相爷既然这么说了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是啊雷大人，您可千万别冲动，毁了相爷的布局。”
“没错，雷大人，相爷深谋远虑，咱们可不能坏了他的事！”
“……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得庞奋扬哑口无言。
事已至此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，硬生生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。
上了马车，庞奋扬越想越憋屈，心里的火气像火山一样，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内的桌案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，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硬生生被他砸出一个窟窿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丝毫减弱，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猛地掀开帘子，冲着外面的车夫吼道：
“去翰林坊，给老子狠狠地教训几个不长眼的酸丁！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充满了暴戾之气，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。
……
此时的翰林坊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苗朔撒丫子狂奔，可终究还是跑不过那帮如狼似虎的同窗。
几经追逐，他被褚逸等人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，插翅难逃。
“陈兄……王兄……有话好说，别动手啊……”
苗朔缩在墙角，浑身哆嗦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褚逸几人狞笑着逼近，活动着手腕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像几只饿狼围住了猎物。
“少废话，赶紧交出宝贝！”
褚逸恶狠狠地说道，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。
苗朔把衣服裹得更紧了，死死护住胸口：
“不……打死我也不给！”
他梗着脖子，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。
褚逸冷笑一声：
“不给？由不得你！”
他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同窗一拥而上，按胳膊的按胳膊，压腿的压腿，把苗朔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你们这些强盗，土匪，我跟你们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