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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是免提的,因此,小墨也听到了这个回复。
脱离生命危险……
这么严重吗?
小墨难过地抿了抿嘴唇,又看向顾砚洲,小手比划了一下。
顾砚洲心领神会地问:“我儿子问我,能不能去医院探望……他很担心,牵挂不已。”
陆怀玉沉吟片刻:“可以……不过,孩子还没醒,即便是醒了,也需要静养休息,最好是下午晚点来。方便的话,就来探望吧,替我向小墨转达谢意。”
顾砚洲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小墨:“你也听到了,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你要去探望吗?”
小墨道:“爸爸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”
顾砚洲:“当然。”
……
上午八点。
陆鹤顶和郁静蕾一早就赶到了。
当晚,是陆玥和陆怀玉轮流守着年年的,索性特护病房带有一个套房,两个人晚上都各自睡了半程,因此精神还算好。
陆鹤顶刚到,就赶陆玥进房间补觉了。
护士来查过房以后,按照住院管理惯例,为年年抽了三管血。
抽完血之后,年年终于醒来。
这是他从抢救室转到特护病房后,第一次睁开眼睛。
陆鹤顶原本就守在床边,眼睁睁地看着孙子被抽走了三管血,心疼得要命。
尤其是想到,他孙子大出血,原本就出了好多血,如今一醒过来就要被抽血,摸着他冰冰凉凉的小手臂,心疼得快要滴血。
可一抬起头,看到到年年醒过来,特别激动:“年年,你醒了!”
陆怀玉一听到年年醒了,立刻醒了扑到床边:“年年?”
看得出来,小家伙还很虚弱呢。
他睁开眼,看到爸爸和爷爷还有奶奶都守在床边,一个个紧张地观察着他的模样,心里一暖:“你们都在啊!”
陆鹤顶道:“爷爷刚来,你爸爸和姑姑守了你一晚。”
年年嘟哝了一句:“这是哪儿?”
陆怀玉解释道:“这是医院啊。”
年年拧了拧眉:“我怎么会在医院啊?”
陆怀玉有些担心:“你……昨天发生的什么事,忘了吗?”
年年突然露出了更加迷茫的眼神:“……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耶。”
陆鹤顶担心地看向陆怀玉:“这孩子……不会磕伤脑子了吧?”
陆怀玉道:“不会的!他头部遭遇了创击,暂时性的……出现了记忆紊乱,再休息休息,记忆都会恢复的。”
顿了顿,他站起身来:“爸,妈,你先跟我出来,我让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说完,他按响了救护铃,很快,医生和护士迅速赶到。
陆怀玉则和陆鹤顶以及郁静蕾走出门外。
直到退出门外,走远了一段距离,陆鹤顶暴怒道:“谁把我宝贝年年伤成这样!”
陆怀玉沉默不语。
陆鹤顶捏紧了拳,又是心痛,又是震怒:“怀玉,你说,你和我说实话,我孙子到底是谁伤的?”
郁静蕾也心疼道:“说出来,我们绝不放过他!”
陆怀玉道:“这件事,我还没去查,年年出了手术室,我就一直在病房里守着,还没什么心思去问这件事。”
郁静蕾道:“我还是没弄明白,他怎么伤得那么重?”
昨天看陆怀玉没什么心思回答他们的问题,所以,郁静蕾也不敢多问。
如今,宝贝孙子终于醒过来了,她看到陆怀玉如释重负,心中一颗悬石终于落地,她才鼓足勇气问出这个问题。
陆怀玉:“他从楼梯上摔下来,不巧撞上一个小朋友和一个家长。那个小朋友正在吃蛋糕,手里拿着刀叉。”
一听到“刀叉”,郁静蕾的心脏都被揪紧了,胆战心惊:“然后呢?”
陆怀玉道:“叉子插进了他的颈动脉,伤口虽不大,却有点深,孩子大出血,被送到医院,当时,血库告急,情况十分危急……还好,有云初在。”
陆鹤顶叹息了一声:“昨天晚上,我突然接到你的电话,说年年出事了,但我们来的路上,只知道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,却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郁静蕾心疼道:“怀玉,为什么不早点给我们打电话?但凡年年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她说着,却心疼得说不下去。
陆怀玉苦涩一笑:“我当时也吓坏了,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。况且……我有直觉,孩子应该会没事的。”
只要血库的血及时送到。
孩子就一定能挺过去。
当时,年年刚脱离生命危险,被转送到病房,陆怀玉也像失了魂一样守在床边,直到医生安抚他,他才想起要将这件事通知回家。
陆怀玉懊恼地低下头,愧疚地自言自语:“我不是一个好爸爸,我没有照顾好孩子,让他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守了孩子一整夜,他一直在自责着,若是年年有什么好歹,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!
郁静蕾见他愧疚不已的表情,知道他一定恨自己的疏忽大意。
她走过去,心疼地抱住他:“儿子,别自责。你是个好爸爸,谁也想不到,会发生这种事,这只是……一个意外,一个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。”
陆怀玉:“我但凡是个好爸爸,也不至于把孩子照顾成这样!”
昨天,陆鹤顶和郁静蕾走后,陆玥照顾了年年半程,便先去休息了。
陆怀玉继续守在孩子床边,突然哭了。
像是惊魂未定,他一想到,他差点失去这个孩子,便紧紧握着他的手,一边哭,一边忏悔。
“其实,我担惊受怕了一整夜,孩子被转进病房的时候,我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,他流了好多血……我恍惚怀疑,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,我仔细摸了摸他的脸蛋,确认他还有呼吸,还有心跳,却仍旧不够安心。”
关心则乱。
他一想到,若是再晚一步,若是,事发现场,有无知的人拔掉了叉子,造成创面暴露,若是送医不及时,若是直到最后,血库的血都没有及时送到,年年是不是凶多吉少了?
他脑袋里混乱之极:“我恨不得,他所有的伤和痛,都转到我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