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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,内部果然错综复杂。巨大的舱室、断裂的通道、扭曲的龙骨,构成了一个黑暗的金属迷宫。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昔日的应急照明系统,偶尔闪烁一下,投下鬼魅般的光影。
青筠选了一个位于深处的、相对完整的货舱。她迅速布下数层隐匿与警戒阵法,又用带来的材料加固了入口。林素心则在四周布下剑意警戒网。
陈玄终于能盘膝坐下,全力内视己身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更麻烦一些。混沌薪火的核心处,那代表“循环”与“平衡”的火焰韵律出现了紊乱,导致火焰本身的力量在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、“创生”与“归墟”之间摇摆不定,难以稳定输出。更棘手的是,玉衡子的星辰之力中似乎蕴含某种特殊的“标记”与“侵蚀”特性,有极其细微的一丝竟然渗透进了薪火之中,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干扰火焰的纯净。
“地仙中期,果然不容小觑。”陈玄凝神静气,首先催动源核晶体的力量。源核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光芒,如同定海神针,稳定住丹田空间的根基。轮回之心的印记也微微发烫,一股坚韧不拔的守护意志弥漫开来,抚平心神因道伤而产生的悸动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尚能控制的部分薪火之力,开始“梳理”自身。
这是一个精细且痛苦的过程。他需要以心神为引,以尚完好的薪火为“梳子”,一点点将紊乱的火焰韵律拨回正轨,同时将那丝顽固的星辰侵蚀之力剥离、焚化。
混沌归墟薪火的本质极高,其“循环”特性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与净化能力。只是初生不久,又遭重创,才显得艰难。在陈玄持之以恒的引导下,配合源核与轮回印记,紊乱的火焰开始慢慢平复,那丝星辰侵蚀也被一点点逼出、在混沌火焰中化为虚无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在这寂静的墓园残骸深处,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灵光与三人绵长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玄体表忽然腾起一层温润的混沌色光晕,光晕明灭九次,最终稳定下来,内敛入体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混沌之色愈发深邃纯净,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气息已经稳固下来,甚至因为这番“破而后立”的梳理,对混沌薪火的掌控更精进了一丝。
“如何?”一直护法在旁的林素心关切问道。
“已无大碍,薪火根基稳固,还需时日温养便可恢复全盛。”陈玄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青筠一直在监测阵法:“暂时没有发现追兵的迹象。不过,我感知到墓园深处,大概西北方向,约三千里外,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传来,似乎……是战斗?而且能量性质很杂,有人族真元、妖族妖力,还有……某种很阴冷邪异的力量。”
“阴冷邪异?”陈玄眼神一凝,“莫非是‘永寂’爪牙,或者……‘皈寂者’?”
“去看看?”林素心握紧了手中剑。既然要寻找“守墓人”,任何异常动静都可能是线索。
陈玄略一沉吟,点头:“小心为上。青筠,收起阵法,我们隐蔽接近。”
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的货舱,如同幽灵般在巨大的残骸阴影中穿梭,朝着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。
越是接近,那股阴冷邪异的感觉越是明显。那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、吞噬生机的寒意,与“永寂”的气息有几分相似,但似乎又多了些别的、更加混乱癫狂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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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战斗的波动也越发清晰。兵刃交击声、法术爆鸣声、还有嘶吼与怒喝声,透过稀薄的介质隐隐传来。
他们潜伏到一处高耸的、如同山岳般的引擎残骸顶部,向下望去。
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“广场”,由数块巨大的平台残骸拼接而成。此刻,正有数十道身影在激烈交战。
交战一方,约十余人,服饰并不统一,但大多穿着便于活动的探险服饰或简易护甲,武器各异,修为从元婴到化神不等。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,但眼神坚定,彼此配合默契,结成一个圆阵,死死抵挡着进攻。
而进攻的一方,则显得诡异得多。同样是十余人,但个个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,看不清具体面貌,只能看到雾气中闪烁的、充满疯狂与贪婪的猩红目光。他们使用的力量阴冷邪异,招式狠辣刁钻,不断侵蚀着防守方的护体灵光。更令人侧目的是,他们之中竟有两人,施展的是颇为正宗的人族道法,只是真元中掺杂了那种灰黑雾气,显得不伦不类,威力却更大。
“那些灰雾人……就是‘皈寂者’?”青筠传音道,声音带着凝重,“果然如星灵族所言,他们渗透进了各族之中。看那两个用道法的,恐怕原本就是人族修士,被侵蚀转化了。”
陈玄目光扫过防守方,忽然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住。那是一名身着残破银灰色战甲、手持一柄古朴长枪的中年汉子,修为在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