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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5章赎罪之问
自己的行动，会害死另外两位兄弟？！
马格努斯心神震颤，几乎不敢去想，若是此事成真，自己该如何面对血脉兄弟？又该如何赎清罪责？
他没有怀疑帝皇是否夸大了，因为父亲不屑于撒谎，也不会放大事实来恐吓自己。
帝皇到来前，马格努斯仍心存侥幸，认为自己无论做了什么，初衷总是好的。
他可以围绕出发点，放大这份原初善心，让父亲酌情降低处罚。
但是现在，马格努斯赤红脸颊褪下血色，在心悸中冰冷，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赤红之王忧愧交加，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：击碎父亲布置的屏障，之后引发了更严重的后果。
不仅是马格努斯，帝皇俯视儿子，再次想起当时状况，心中余悸还未散去。
如果没有杜姆，灵魂绑定仪式和两名儿子安危之间，混沌会引导事件发展，逼迫自己做出抉择。
救儿子，灵魂绑定彻底失败，人类失去逃离混沌的机会。
不为所动，则恶魔大军攻破禁军和寂静修女防线，淹没基因原体，破坏灵魂绑定仪式。
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无论作何抉择，混沌不会有任何损失，自己却没有任何成就，甚至会因为混沌计谋损失惨重。
「请父亲责罚。」声音低哑，马格努斯自责难消，不敢用羞愧目光直视帝皇，主动开口领罪。
他终于明白，在看不见的暗处，一场可怕博弈早已展开。
而自己那「好心的初衷」，被帝皇之敌利用，用来对付人类之主、对付基因原体兄弟。
或许一开始，人类之敌已经算计了全部。
那块包含未来信息的亚空间碎片，也是它们特地送到自己面前，进而引导命运进行。
未来碎片虽未作假，但其展示的片段却因果颠倒，扭曲了事件的真实顺序。
自己才是那个「因」，所作一切行动，促成了那个必然的「果」。
一瞬之间，放下内心侥幸审视所作所为，马格努斯明悟不少，内心愈发难受。
帝皇沉默著点头。从认罚行为中，他看到了深刻反省，意识到错误，然后直面错误，倒是有了一份担当。
「你可以提一个问题。」禁军统帅瓦尔多再次开口，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：「我从问题中反向思考，该如何处置你。」
随著禁军统帅说完，帝皇散去威压，让马格努斯不为外物干扰，全心思考如何提问。
滴滴答答~
虚空悬石落下，现场气氛陡然松懈，星际战士们想剧烈喘息，又怕干扰帝皇和原体，缓缓从龟裂地板爬起。
他们小心翼翼，互相搀扶，修整一番后重新跪好，将目光投向基因原体。
帝皇散去了压迫，禁军和寂静修女却准备好了。
基因原体接下来的回答，将关乎整个军团。得到宽恕或接受绝罚，全系于原体接下来的问题。
马格努斯没有站起，跪在碎石上感受刺痛，这样能让他内心好受一些。
自以为的善举差点酿成大错，破坏父亲计划、坑害血亲兄弟，他不会原谅自己犯下的愚行。
跪在碎裂石板上，他低头认真思考。
一个问题。父亲不想要问题，而是想从问题中，得到自己的态度。
态度？什么态度？
原体大脑高速运转，事件始末在他脑中无数遍重播，便于抽丝剥茧，得到那个答案。
马格努斯沉静思考，思绪构建出思维宫殿，他化身旁观者，坐看过往无数次回放。
从得到亚空间碎片————发动灵能仪式——————打碎金色屏障————
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，仿佛是预演了无数遍的舞台剧，达成最终结果。
仿佛有一双大手————
想通关联点，马格努斯赤红身躯一震，他想到了问题关键。
亚空间、人类之敌、父亲的警告，一瞬之间串联起来，促使他问出一个问题。
「敌人是谁？」问题没有多复杂，简单四个字，却让马格努斯咬牙切齿，怒火从胸中涌起。
事到如今，他终于知道了。
亚空间中存在敌人，神秘存在导演了一切，戏耍赤红之王。
而那些隐藏在亚空间的敌人，是父亲一次次警告自己，又不好明说的恐怖存在。
串联起因果，马格努斯终于明白了一亚空间不仅是知识海洋，其中还躲藏著大恐怖。
听到这个询问，金光笼罩下，帝皇表情些许复杂。
他欣慰马格努斯终于意识到，也感叹觉悟向来需要代价，没有外界因素催化，许多人究其一生难以明白。
帝皇没有回答询问，缓缓抬起手臂，手掌收拢单留一根食指对准儿子。
马格努斯似有所感，抬起头，赤红双目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