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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起头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短的裂响。
不是楼下孩子踢球时撞到铁栏杆的闷响，也不是对门电视机里压扁的枪战音效，而是一种真正的、从远处高速切进来的尖锐破风声。
林恩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「趴下！」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同一秒，客厅靠窗那块玻璃「轰」地炸开，碎片像被无形的拳头整面抡碎，向屋内猛地喷射进来。窗框发出惨烈的震响，茶几上的玻璃碗被横扫过去的弹道余波震得飞起，在墙上砸成一片锋利的碎光。
卡梅拉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林恩一把拽住肩膀按倒在沙发后面。马特奥则本能地往旁边侧闪，整个人撞进餐桌边的椅子，椅脚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响。
第二发几乎紧跟著来了。
「砰——！」
这次不是击碎窗，而是精准地咬进了客厅后墙，墙面瞬间炸开一团灰白粉尘，挂在那里的家庭照片被掀飞一角，玻璃镜框裂出一片蛛网般的纹路。那颗子弹穿透墙皮后还带著灼热的冲击，把后面的石膏和木料打得四溅。
卡梅拉失声吸了口冷气，整个人被震得耳朵发麻：「那是什么——」
「狙击。」林恩压著她的后背，让她彻底伏低，「别抬头！」
马特奥咒骂了一句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：「他们找到这儿了。」
「谁？」林恩头也不回地问。
马特奥嘴唇一抿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。
「晚点再说。」林恩迅速抬眼，从沙发边缘极短地扫了一眼窗外。对面楼顶边沿、斜对角停车场、再远一点的废弃消防梯平台，三处都可能是视野点，但枪声被楼群反弹得很乱，没法马上锁死位置。他低声道，「卡梅拉，后门有吗？」
「厨房后面有消防楼梯，但——」
她话没说完，楼道外忽然又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邻居的拖鞋声，而是压得极低、很有节奏的快步。至少不止一个人。有人已经从楼梯间上来了，正停在她家门外。
林恩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「不是单纯的狙击。」他说，「外面还有接应。」
卡梅拉怔住：「什么？」
「他们不是冲著打死我们来的。」林恩压低嗓音，声音像刀锋一样利，「至少不只是。他们在堵出口。」
马特奥的肩膀狠狠绷紧：「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让我带著东西走。」
「你带了什么？」林恩终于侧头盯住他。
马特奥咬了咬牙，胸口起伏：「现在说这个有什么——」
「现在说这个决定我们怎么活著出去。」林恩打断他，「你要是再浪费一秒，我就默认这袋子里装的是会把整栋楼炸飞的玩意。」
卡梅拉猛地转向弟弟，脸色煞白：「马特奥！」
门外这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。
有人在试门把。
老旧门锁被扭得「咔哒」作响，停了一下，又继续。很显然，对方不打算礼貌敲门。
马特奥终于骂了句脏话，一把冲向茶几，将那只白色塑胶袋抓起来，黑布包裹的东西在里面碰出沉甸甸的一声。他咬著后槽牙开口：「不是炸药。是样本。还有一把钥匙卡。」
「什么样本？」
「结晶母液的提纯片。」马特奥声音发涩，「还有他们一个临时点位的门禁卡。我本来……本来是想拿来跟他们谈条件的。」
林恩看著他：「你想跑。」
「废话。」马特奥低声吼回去，「我不想再继续给他们运东西了。他们说只是让我跑腿，可每次事情都越来越脏。有人失踪，有人被拉去做『适配』，我又不是瞎子！」
门锁外侧忽然传来细细的「咔」一声，像是某种工具插进了锁芯。
林恩立刻起身，动作干脆得近乎粗暴：「后门。」
「什么？」卡梅拉还蹲在沙发边。
「现在。」林恩一把将她拉起来，「厨房，消防梯，下楼。别走正门，别靠近窗。」
马特奥拎著袋子，本能地还想去拿什么。林恩一眼看出他的动作方向，冷声道：「别回你房间。」
「那里有——」
「你命比较重要。」
门外工具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更清楚了。卡梅拉来不及再问，扶著餐桌稳住自己，立刻往厨房跑去。马特奥骂了一句，拎著袋子跟上。林恩落在最后，顺手抄起了厨房吧台上一把沉重的铸铁平底锅，反手塞进卡梅拉手里。
「锁打不开之前，没人进得来。」他说，「万一真开了，你就照著脸拍。」
卡梅拉接住锅，表情空白了一瞬：「你平时都这么给人发武器？」
「能用就行。」
厨房比客厅窄得多，冰箱、灶台和小餐柜把空间挤得很满。后门是一扇通往消防楼梯的小铁门，门栓有点锈，卡梅拉一拉没拉开，急得手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