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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开始向南徒步。离开营地大约半小时后,周围的地形逐渐变得开阔。这里的积雪更厚,但下面的冻土相对平坦,形成了一片广阔的雪原。
“保持安静,观察地面,“金刚狼低声指导,“寻找动物的踪迹——脚印、粪便、觅食的痕迹。在这种环境中,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都很明显。“
林恩按照指示,仔细观察着周围。起初他什么都看不出来,所有的雪地看起来都一样。但渐渐地,他开始注意到细微的差别——这里的雪稍微被压实了一些,那里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,远处有一小片颜色稍深的区域。
“那边,“林恩指向东边,“那些痕迹是什么?“
金刚狼看了一眼,点头,“好眼力。那是北极兔的脚印,不过已经有几个小时了。我们要找的是更大的猎物。“
他们继续前进,金刚狼不时停下来,蹲下身检查地面,或者抬起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林恩意识到,在这片看似空旷的雪原上,其实充满了只有经验丰富的猎手才能解读的信息。
“你闻到了什么?“林恩问道,看到金刚狼再次停下来嗅闻。
“驯鹿,一群,“金刚狼说道,“气味很新鲜,可能在一两公里外。风向对我们有利,它们不会闻到我们的气味。“
“一两公里?你能闻到那么远?“
“变种人的嗅觉可不是开玩笑的,“金刚狼说道,“我能分辨出方圆几公里内的大多数生物。而且不只是现在的,还能通过气味残留判断它们什么时候经过的。“
“那简直就是作弊,“林恩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“这叫天赋,“金刚狼纠正道,“不过即使没有我的嗅觉,你也能学会追踪。看这里,“他指着地面上一系列浅浅的痕迹,“这是驯鹿群移动时留下的。看这些脚印的深度和分布,可以判断群体的大小——大概七到十只。脚印的边缘还很清晰,说明时间不久。而且看这个方向,“他指向前方,“它们在朝着那片低地移动,那里可能有地衣或者其他食物。“
林恩仔细观察着金刚狼指出的细节,努力把这些知识记在心里。
“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跟上去,但要保持距离,“金刚狼继续说道,“驯鹿的视力很好,而且很警觉。我们需要利用地形遮蔽,逆风接近,等到合适的距离再发动攻击。“
两人开始悄悄跟踪驯鹿群。金刚狼在前面带路,动作轻柔得令人惊讶——这么一个壮硕的男人,在雪地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林恩尽力模仿,但他的靴子还是会时不时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“放轻你的步伐,“金刚狼回头低声说道,“不要直接踩下去,而是先用脚外侧试探,感受下面的硬度,再慢慢转移重心。想象你在走钢丝,每一步都要经过大脑。“
林恩按照指示调整步伐。确实,这样移动虽然慢,但声音小了很多。
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,金刚狼突然举起手,示意停止。他指向前方一个小山丘的后面,“它们就在那边。“
两人爬上一个小土坡,从边缘小心地向外看去。果然,在大约三百米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,有一群驯鹿正在用蹄子刨开积雪,啃食下面的地衣和苔藓。
林恩数了数,一共九只——两只成年雄鹿,三只成年雌鹿,还有四只幼鹿。
“我们的目标是哪一只?“林恩低声问道。
“那只,“金刚狼指向一只略微离群的成年雌鹿,“她离群体稍远,而且看起来有点瘸,可能之前受过伤。她的肉质应该还可以,而且捕猎她对群体的影响最小——不是繁殖关键的雄性,也不是带着幼崽的母亲。“
“你还考虑生态影响?“林恩有些惊讶。
“我活了一百多年,见证了太多因为过度捕猎而灭绝的物种,“金刚狼说道,语气变得严肃,“我可能是个猎手,但我不是屠夫。只取所需,尊重自然,这是我的原则。“
林恩点点头,对金刚狼的尊重又增加了几分。
“现在,我来示范一次正确的狩猎方式,“金刚狼说道,“看仔细了。“
他开始向目标移动,动作慢得几乎察觉不到。每当驯鹿群抬头警觉地四处张望时,他就完全静止,融入背景中。当它们低头继续觅食时,他才继续前进几步。
林恩看得目瞪口呆。金刚狼就像一个鬼魂,在开阔的雪地上移动,却没有引起任何警觉。距离在一点点缩短——三百米,两百米,一百米,五十米
那只目标雌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耳朵竖起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但她看不到任何东西——金刚狼已经趴在一个浅坑里,完全静止。
片刻后,雌鹿放松下来,重新低头觅食。
就在这一瞬间,金刚狼动了。他从静止到冲刺几乎没有过渡,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雪花在他身后扬起,形成一道白色的轨迹。
驯鹿群惊慌地四散逃跑,但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