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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更新了,是下午茶。
那几个发小也在吃吃喝喝,配文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。
没什么异常。
“你爸爸肯定是赶工期,太忙了。”她说。
话说完,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。
——或者,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。
那晚父亲转述的周靳康的话,她听得明白。
“京辞不想拖累叶家”,翻译过来就是:两家断干净了。
周家自然会给他安排新的路,新的圈子,新的人。
小星辰撇了撇嘴,“好吧。”
他低下头,摆弄着手里的变形金刚。
叶清妤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大黄蜂被掰来掰去的咔哒声。
——
瑞士,医院。
周京辞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。
他睁着眼,怔怔地望着天花板。
纯白刺眼,干净得不像是真的。
记忆还停在那个瞬间。
手榴弹从窗口扔进来,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火光炸开的前一秒,他翻身滚下床,撞翻了床边的铁皮柜。
柜子倒下来,压在他身上,堪堪挡住了飞溅的碎片。
那一秒,他想:完了,周京辞,你他妈真完了!
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,和漫天的黑。
他竟没死。
那只柜子救了他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浑身灼疼,像被人剥了一层皮。
他想摸手机,想给她、给儿子打电话。
但手臂抬不起来,整个身体像被钉在床上。
医护涌进来,围着他,做各种检查。
管子、仪器、冰凉的器械贴上来,在他耳边说着什么。
他听不清。
只觉得喉咙像火烧。
“我现在什么情况?”他问。
医生说了句话。
嘴在动,声音却像隔着一层水。
周京辞皱眉,“你说什么?大点声。”
医生又说了一遍。
他看见那张嘴一张一合,看见旁边的人在点头,看见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在跳。
但他什么也没听见。
心脏蓦地一沉,像被人攥住了,往下拽。
他盯着医生,声音发干:“我听不见……”
病房里忽然静了。
医生们全都愣住。
五官科的医生弯下腰,拿手电筒照进他的耳道。
过了很久。
医生直起身,对旁边的人摇了摇头。
最终的确诊结果:双耳失聪。
周京辞倒在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他聋了。
——
周奕送来一部新手机。
医生给他戴上助听器,世界终于有了声音,但隔着一层,嗡嗡的,像在水里。
周京辞握着手机,拇指悬在“视频通话”上。
好一会儿,终是点了发送消息:儿子,爸爸工作很忙,听妈妈的话,乖。
他把手机放下,眼尾猩红,怔了怔,看向周奕。
“非洲的项目怎样了?”他嗓音平静,“那晚有没有别的伤亡和损失?”
周奕,“没有。”
周京辞闭了闭眼,“工期别停。”
周奕点了点头,“周儿哥,您尽管安心养伤,项目会顺利完成的,周家会没事的。”
周京辞没再说话,挥了挥手。
周奕出去了。
偌大的病房,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拿起手机,看见一未读消息。
儿子发来的:爸爸你照顾好自己,我和妈妈都很想你。
臭小子……
他盯着“妈妈”二字,唇角苦涩地扬了扬。
就这样吧。
转瞬,他在心里说。
——
两个月后。
他伤口已经愈合,耳朵还是没好。
非洲的项目进入关键期,他准备回去继续。
门被推开。
季砚深走进来。
周京辞倚靠着床头,笔记本电脑架在桌板上,指尖敲着键盘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眼,眉眼一横,目光落在季砚深垂落的右胳膊上,唇角扯起一抹嘲讽。
季砚深早就不在意了。
他目光落在周京辞耳朵上,黑色助听器,藏在发间,隐隐约约。
唇角也勾了勾。
两个人,隔着几步远,互相打量着。
无声嘲讽着彼此。
昔日合伙人,如今,一个残了,一个聋了。
周京辞瘦得颧骨凸出,皮肤还带着烧伤后新生的淡粉色疤痕,但眉眼那股子桀骜还在。
病号服敞着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伤疤,触目惊心。
季砚深也变了。
从前那股疯劲儿收了许多,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