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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钱伯钧带着方平的回信和交易清单，匆匆赶回了358团。
楚云飞在团部等着他。
＂怎么样？＂楚云飞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钱伯钧将清单和方平的回信递了过去，然后将从方平那里看到的一切都详细描述了一遍。
＂团座，方平手下的兵工厂—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。＂
＂他不仅能批量生产冲锋枪，还能生产半自动步枪。每月产量，他说五百支。＂
楚云飞接过M1加兰德的样品（方平让他带回来一把），仔细端详着。
拉动枪栓，检查弹匣，瞄准——
＂好东西。＂
楚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＂半自动步枪，八发弹匣，射速是栓动步枪的五倍。如果我们团能装备一个营的半自动步枪——＂
＂那战斗力，不比日军差。＂
钱伯钧犹豫了一下：＂团座，方平的交易价格不低。一把半自动步枪要铜线200斤。我们一个月的铜线产量也不过五百斤。＂
＂也就是说，一个月只能换两把半自动步枪。＂
楚云飞想了想：＂铜线不够，就用其他东西换。粮食、药品、药品原料，什么都可以。＂
＂方平要的是兵工厂需要的原料，我们正好有渠道弄到这些。＂
＂而且——＂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＂钱伯钧，你觉得方平这个人，值得我们深交吗？＂
钱伯钧想了想，道：＂有能力、有手段、有资源。而且——他对国军没有敌意。上次黑云寨的事，他完全可以硬吞，但他选择了交易。＂
＂这说明他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。＂
＂没错。＂楚云飞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＂晋西北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。日军吃了这么大的亏，一定会报复。八路军在壮大，我们358团也不能落后。＂
＂和方平合作，是我们最好的选择。＂
＂你帮我拟一份正式的协议——358团和新一旅炮兵团建立长期军火交易渠道。交易品种包括冲锋枪、半自动步枪、手榴弹、迫击炮弹等。交易物资包括铜线、钢材、硝石、粮食、药品等。＂
＂是。＂
钱伯钧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办。
楚云飞独自站在窗前，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
他在心里默默想着——
方平，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？
为什么你的部队能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器装备？
为什么你的战术总是领先日军一步？
这些问题，他暂时没有答案。
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
方平，将是改变晋西北格局的关键人物。
……
朔县，位于晋北，是日军在晋西北的重要据点之一。
县城不大，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——它连接着大同和太原的交通线，是日军物资运输的必经之路。
方平的指挥部里，段鹏正在汇报侦察结果。
＂旅长，朔县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了。＂
段鹏在地图上标注着。
＂朔县城中的日军是独立混成第五旅团下属的一个中队，约两百人。伪军两个营，约八百人。总兵力一千人左右。＂
＂城防方面——城墙高约八米，厚约四米，四个城楼各有一挺重机枪。城外有两道壕沟，深约两米。＂
＂火力方面——日军有两门92式步兵炮，四挺九二式重机枪。伪军有少量迫击炮和机枪。＂
＂空中支援方面——大同方向的日军机场有战斗机可以支援，但距离朔县约一百公里，飞行时间约半小时。＂
方平听完，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。
＂一千人守城，对我们来说不算多。但朔县的城墙比河源县高，强攻的话伤亡会比较大。＂
＂有没有内应？＂
段鹏摇了摇头：＂朔县的情况比河源复杂。日军对城中的控制很严，我们的情报人员很难渗透进去。＂
＂那就只能硬打了。＂
方平想了想。
＂不过——硬打也有硬打的法子。＂
他提笔在地图上写下了作战计划。
＂第一步，炮兵连对城楼火力点进行精确打击，瘫痪城防。＂
＂第二步，坦克连从南门主攻，用坦克的穿甲弹轰开城门。＂
＂第三步，一营从南门突入，二营和三营在东门和西门佯攻，吸引日军注意力。＂
＂第四步，骑兵连绕到北门，封锁日军退路。＂
＂特战队——＂方平看向段鹏：＂你们提前潜入城中，在战斗开始后占领日军的炮兵阵地，防止他们用步兵炮反击。＂
＂是！＂
＂这一战的目标是——在天黑之前拿下朔县，全歼守敌。＂
……
作战计划刚制定好，通讯室收到了李云龙的电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