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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像是一阵阴风。
「那些进去的蠢货……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！」
他的话，让在场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。那寒意不是冷的，而是从心底往外的。被废弃的非法生物实验基地？失控的改造怪物？还有……未完成的基因源？这听起来简直就是科幻恐怖片里的情节，但此刻，它就真实地发生在脚下，在那片漆黑的丶深不见底的溶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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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」王也道长盯着光头熊的眼睛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锐利。
光头熊苦涩地摇了摇头，嘴角泛起一丝自嘲：「我们『战熊』部队，当年……曾经是议会在东欧地区的合作者之一，负责一些外围的安保和……『清理』工作。我的一些前辈，曾经参与过这里的初期建设，也……处理过一些『泄露』事件——就是从溶洞里跑出来的丶落单的实验体。那些事，是绝密，也是我们很多人退役甚至『被消失』的原因。」
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。「我也是在成为部队高层后，才偶然接触到一些零碎的丶被销毁大半的档案……议会撤离时很匆忙，许多数据和样本来不及带走，但也设置了自毁程序。现在看来，自毁程序可能失效了，或者……下面还有东西『活』着，破坏了程序。」
他看向溶洞入口，眼中的恐惧更甚，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：「他们下去，不但可能惊醒那些沉睡——或者根本就是假寐——的怪物，还可能触发议会留下的丶我们不知道的后手……到时候，出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怪物了……」
现场一片寂静。只有溶洞入口吹出的阴冷腥风，发出「呜呜」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笑。那声音从洞口传上来，经过岩石壁的反射，变形成一种扭曲的丶难以形容的音调，像是地狱的叹息。
聂凌风沉默地听着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丶轻轻拍着小云的背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小丫头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不安，微微皱了皱眉，小脸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几秒钟后，他抬起头。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那幽深的溶洞入口。
「看来，下面的东西，不能让那些人拿走，也不能留在这里。」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像是一滴水落入深潭，声音不大，但涟漪会扩散到很远。
「不管下面是怪物，还是数据，都不能落在他们手里，更不能泄露出去。」
他看向高镰：「飞弹已经安全，你的首要任务完成。联系公司，加派人手，尽快将飞弹部件和核装药安全运走，彻底封锁这个基地的上层。」
然后，他看向王也丶陈朵丶张楚岚丶张灵玉丶冯宝宝。
「王也，陈朵，小云——」他先点了这三人的名字，「楚岚，灵玉，宝儿。你们几个，跟我下去一趟。」
「啊？我……我们也下去？」张楚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脸有点绿。他下意识地往冯宝宝身后缩了缩，但冯宝宝一把把他推了出来。他苦着脸，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押往刑场的犯人。
「下面情况复杂，人多未必有用，但需要应对各种可能。」聂凌风解释道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语速不快不慢，像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。
「王也道长奇门术法应对诡变，能在黑暗中预知危险丶破解机关。陈朵的蛊毒和医术或许有用——下面可能有毒气丶病毒，或者受伤需要急救。小云……她似乎对这些『异常』很敏感，也许能提前感知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楚岚你的雷法至阳至刚，对付阴邪怪物有克制作用，而且你脑子活，临场应变快。灵玉的金光咒防御强，阴五雷诡异多变，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。宝儿的直觉和身手——不用多说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「其他人留在上面，保护技术人员，控制现场，以防万一。」
他的安排简洁明了，考虑了各人特长和下面可能遇到的危险——怪物丶机关丶毒气丶精神影响等等。
王也道长略一沉吟，点了点头：「下面气息晦涩混乱，地气流动异常，奇门局或许能提前预警破局，贫道愿往。」他说得轻松，但脚下已经无声地踩出了一个巽字位。
陈朵只是抱紧了小云，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凌风哥哥去哪里，她就去哪里。而且，保护小云，也是她的责任。
张灵玉面容沉静，稽首道：「灵玉遵命。」他的语气不轻不重，像是在学堂里回答先生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