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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里弥漫着发霉的臭味，潮湿的空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的要死。
沈昭玆被压着在地上，动也动不了。
她的肩膀还在疼，烟头烫出的伤口像是被人用烙铁反复灼烧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里的神经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那个刀疤脸的老大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，像看一件货物一样打量着她。
赤羽站在他身后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和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司珩判若两人。
沈昭玆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你们误会了，我和陆璟渊已经离婚了，你现在抓我来想威胁他，没有任何用。”
刀疤脸的男人眯起眼睛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他转过头看了赤羽一眼。
赤羽冷笑了一声，“老大，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，就算他们离婚了，陆璟渊也还是对她念念不忘，几次三番求复合呢，别听她的一面之词。”
沈昭玆猛地抬头瞪向赤羽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狠厉，那眼神和之前那个温柔笑着的司珩判若两人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她倒吸一口冷气，这个男人居然这么能伪装，她之前还觉得是陆璟渊多疑，现在看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赤羽走过来，伸出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沈昭玆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被捏碎了。
“你最会骗人了。”他的声音很狠，咬牙切齿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大卸八块，“只要能通过你让陆璟渊过来，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能百分之百拿到手，至于你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出去。”
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眼神冷冽地看着她，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刀疤脸的老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不老实就治到老实为止。”
……
水牢在建筑的最底层？楼梯又窄又陡，空气越来越潮湿，到了最下面，推开生锈的铁门之后，一股霉味和腐臭扑面而来。
沈昭玆被推进去，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水牢四面都是粗糙的石墙，地上积着一层水，不知道有多深，正中央立着一个十字架，上面挂着铁链和镣铐。
看到这一幕，沈昭兹倒吸了一口冷气，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刑法，没想到今天会亲眼所见，只觉得远远比电视上看到的更加的骇人
两个男人把她拖到十字架前，把她的手腕和脚腕用镣铐锁住，铁链哗啦作响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。
赤羽站在她面前，挥了挥手那两个男人识趣地退了出去，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水牢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水滴落的声音，一下一下。
赤羽凑近她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朵，呼吸很热，喷在她的耳廓上却让她浑身发冷。
“沈昭玆，如果你能低头向我开口求饶，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。”
沈昭玆猛地转过头，狠狠瞪着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清晰无比，“要我向你开口求饶，我宁愿死在这里。”
赤羽的眼睛瞬间红了，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女人大卸八块。
“那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关心，都是假的吗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昭玆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我之前对你的关心，都是对司珩的关心，我们之间是朋友，但是我和你。”
她加重了语气，“不是，我永远都不会高看你一眼。”
赤羽愣住了，然后缓缓低下头，肩膀抖动了起来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笑声从他的嗓子里溢出来，越来越大，在水牢里回荡开来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鬼。
沈昭玆的心里其实已经恐惧到了极点，她的手指在发抖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但她咬着牙，面色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她搞不懂这些人，他们想对付陆璟渊，为什么每次都要绑架她？她是她自己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她不属于任何人。
赤羽忽然抬起头，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。
“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，让你好好体会一下，恐惧是什么滋味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，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格外清晰。
沈昭玆被绑在十字架上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空气不流通，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。
身后有一扇很小的窗，透进来一点点光，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水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，湿冷的空气渗进骨头缝里，最后整个人都在颤。
她咬着牙，正想着该怎么逃出去时，一低头，水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，她看清了那东西，猛的瞪大眼睛。
是蛇。
黑色的鳞片在水面上泛着冷光，沈昭玆的血液像是凝固了。
不是一条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