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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他们进来，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陆璟渊！温岚！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，“你们看昭昭……”
视频里，沈昭玆被绑在角落里，满脸泪痕，身下是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陆璟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温岚捂住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许志强。”
陆璟渊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他要什么？”
“他要我把许城保释出来，还要一笔钱，要送他出国……”
赵如愿哭得浑身发抖，“他给了我三个小时！”
陆璟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先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不能报警！”
赵如愿尖叫，“他说了，报警就撕票！”
“那就按他说的做。”
陆璟渊抬起头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先满足他的条件，争取时间，警方那边，我有人，可以秘密部署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温岚。
“你那边查到什么？”
温岚擦了擦眼泪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许志强，许城的弟弟，十年前失踪，据说和许城闹翻了，后来去了A国，他这次突然回来，应该就是为了许城的事，他可能以为昭昭和假许薇的事有关，想报复。”
“许涟的事和昭昭无关。”
陆璟渊沉声道，“那是许涟自作自受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！”
赵如愿哭道，“昭昭在他手里！她身上有血……她会不会出事了！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温岚猛的抬头，“血？完了，孩子，昭昭的孩子没了！”
陆璟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想起昨晚，沈昭玆坐在他对面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表情那么淡，嘱咐他早点回去，路上注意安全。
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，他其实早就知道了，他那天去海城，根本不是出差，是去找一个老中医，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，能让她孕期舒服一点。
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。
“我去准备钱。”
他站起身，声音沙哑，“温岚，你帮我盯紧警方的动静，赵女士，你等着他的电话，稳住他，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。
“昭昭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等我。”
陆璟渊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后，他重新拿起手机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查一个车牌号，黑色面包车，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，出现在昭昭公寓附近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拨出第二个电话。
“我需要调取今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，昭昭公寓方圆五公里内所有路段的监控，对，现在就要。”
“阿坤，把能调动的人全部调动起来，去城郊所有的废弃厂房，仓库，烂尾楼，一个都不要放过，照片我发你。”
陆璟渊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，声音越来越沉，语速越来越快，眼眶却越来越红。
温岚站在一旁，看着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，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个男人，是真的在乎昭昭。
可是现在说这些，还有什么用，之前那些伤害也是真的。
“陆璟渊。”
她走过去，声音沙哑，“警方那边怎么说？”
陆璟渊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已经在调监控了，许志强用的是套牌车，追踪难度大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，我的人已经在城郊开始搜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。
“就算掘地三尺，我也要把她找出来。”
……
仓库里。
沈昭玆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
腹部的疼痛还在持续，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尖锐了，是一种钝钝的痛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一点点流逝。
她知道那是血，她还在流血，她的孩子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消失。
许志强坐在不远处，翘着二郎腿，一边抽烟一边刷手机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格外可怖。
沈昭玆看着他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但她不能睡，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。
“你和许城什么关系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，视线已经有些迷离。
许志强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哟，还有力气问问题？”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歪着头看她，“行，看你快死的份上，告诉你，我是许城的弟弟，许志强，记住了？”
沈昭玆的心沉了沉。
果然。
她猜的没错。
她咬了咬牙，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，问出了那个问题。